季听想了想,道:“其实这是一种认知失调和归因偏差,也正是因为这种心理,四个人里凌熙最恨的才会是我。”
季砚执的手指蓦地蜷了下,脸上却没显出情绪:“是因为以前的季听是所有人里面对他付出最多的吗?”
“不是。”季听摇了摇头:“是因为季听身为私生子,在凌熙心里,对方跟他的社会地位是最接近的。”
他这么一说,季砚执就明白了:“因为接近,所以他认为季听和他都是受助者,可当你不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败家子后,他就会因为背叛感,将自身的脆弱和嫉妒加倍地投射在你身上。”
季听挽起唇角,握住他的手道:“满分。”
虽然得到了表扬,也知道了凌熙扭曲的原因,但季砚执的心情却没有转好半分。
他越想越觉得光是坐牢太便宜凌熙了,他必须给惩罚上再加点码。
时间一晃,就到了凌熙短信上说的日子。
从季家老宅回来的那晚,凌熙就在手机上查了智云科技,宗翎的照片赫然就在官网上贴着。而某度百科也将她的履历写得清清楚楚,宗翎的确是智云的事务部经理。
确定对方的身份没有问题后,昨天他把宗翎约了出来。到了见面的地方,对方便拿出了两人事先说好的协议,报酬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百万元整。
凌熙从没想过报酬有这么多,但宗翎像是误会了他的停滞,又提出事成之后还会再给他一百万。
凌熙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可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默认地收了钱。
谁让季砚执那么无耻地收走了他的房子,他拿了这笔钱,至少可以和舅舅一家有个安身之所。
第二天睡醒,凌熙就发现钱到账了。他正想给宗翎说一声,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宗翎让他现在就去雍景会馆,说是在他和季听见面之前,还有些事需要跟他沟通。
凌熙出门打了一辆车,没曾想到了地方之后,却是一个男人在等他。
“你好凌先生,我是宗经理的助理,我姓陈。宗经理临时有事不能前来,所以派我来和你见面。”
凌熙捏了捏裤缝,坐下时表情带着几分不自然。
陈助理微微一笑,将咖啡向他面前推去:“凌先生不用紧张,我们要说的事情很简单。”
说罢,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个很小的密封袋,然后放在了桌子中央。
凌熙看了看,疑惑地抬起眼:“这是什么?”
“等季听到了之后,我们安插在后厨的人会将袋子里的东西放在他点的饮品中,而你要做的就是让季听喝下。”
凌熙整个人倏地一凛,脸上骤然色变:“什……”
“如果你不能做到让他喝下,那装作恼羞成怒泼到他脸上也行,但务必要确保他的皮肤接触到杯子里的液体。”陈助理放下翘起的腿,上身微微前倾:“能做到吗?”
凌熙脑中嗡嗡作响,耳朵里灌满了自己剧烈地心跳声,震得喉管也跟着发颤。
他屏着呼吸又看了一眼那个袋子,下一秒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凌先生,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陈助理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无奈地看着他:“但是钱你已经收了,在国安局眼里,你现在也跟我们是一样的人了。”
凌熙颤抖着摇头,像抽搐一般:“不、不可能,我不会帮你们,我不能杀人!”
“你误会了,这里面装的不是毒药,它只是一种……有机磷类的化学变种。”说着,陈助理拿指尖捏起了那个袋子:“也就是俗称的du品。”
最后两个字给了凌熙一记重击,双腿里的骨头顷刻间被惊恐抽去,想逃走却如在噩梦中被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