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备全部调去做临界电流实验,我们这群老家伙可从来没有阻拦过。"
季听的双眸敛了一瞬,再抬起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我是这个基地的总师,一切实验方向由我决定,听清楚了吗。”
两位老人同时僵住。在这里两年多的时间,季听从来没有用总师的身份压过他们,哪怕在学术上有争执,对方也会用充分的数据来说服他们。
王院士忽然笑了一声,眼中却满满地都是失望:“季总师,我承认你确实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但天才的傲气是一把双刃剑,既斩得开困境也容易划伤自己,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这句话,永远保持清醒。”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实验室,曹院士注意到季听垂在身侧的手正在颤抖,那是种极其克制的战栗,仿佛有看不见的锁链正在勒进掌纹。
他叹了一口气,上前劝道:“小季,王院士从年轻时就是直肠子一个,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
季听说的不是场面话,因为两人固执的模样,与记忆里那个在爆炸前疯狂调试参数的自己已然重叠。
“小季,这次真的不一样,我们做了十七次短脉冲测试,约束时间已经突破……”
"九十六秒。"季听截断了他的话,因为这个数字,曾是爆炸前的最后停留在他视网膜上的记忆。
他阖了阖眸,深吸了一口气:“曹院士,这个方向的模拟实验我做过十三次,数据你们也都看过,你们的梯度设计根本达不到安全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