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执脚步迈得更快了,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它害怕我”、“天黑看不清路”、“我力气大怕弄疼它”等等前言不搭后语的托辞,就是不肯回头,更不肯停下。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季听忍不住低笑出声,又怕季砚执听到恼羞成怒,只能抬手攥成拳抵在唇边。
两个人回到老宅时,被季听一路用体温暖着的毛栗子,此刻早已在舒适的怀抱里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一起一伏。
季听临时找了个纸盒子,给里面铺上尿垫,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放了进去。
他蹲在纸盒边静静看了一会儿,确保小猫呼吸平稳,才站起身:“你看它一会儿,我去冲奶粉。”
季砚执立刻跨前一步:“我去冲!”
“你会吗?”
季砚执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查,但对上季听澄澈的目光,那点底气瞬间消散。
季听见状,唇角挽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好了,就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季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季砚执的目光落回了纸盒里小东西身上。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心想这小抹布睡着的样子倒是比醒着顺眼点。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小猫忽然毫无预兆地抽搐了一下,蹬了蹬后腿。
季砚执浑身一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向后撤了一大步。幸好,那只是幼猫无意识的睡梦动作,小家伙咂巴了一下嘴,又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季听拿着一个小奶瓶回来了。他熟练地在手里轻轻晃匀了温热的奶液,然后倒转奶瓶,滴在自己手背上感受温度。
季砚执瞧见他这个动作,眉头又习惯性地拧了起来:“你这是在干嘛?”
“试温度。”季听抽了张纸巾擦掉手背上的奶渍,语气自然,“以前我姑姑在儿童之家照顾小婴儿,都是这样试奶温的,怕烫着。”
季砚执对这种不卫生的行为持反对意见,但因为是季听他又忍住了。没想到,季听擦完手,直接把那个小小的奶瓶递到了他面前。
“……干嘛?”
“你喂它。”季听的声音很平静,却不是在商量:“你说要一起养的。”
季砚执瞬间语塞:“我……”
最后他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仿佛要上战场般,咬牙接过了那个小小的、此刻却重逾千斤的奶瓶。
季听弯下腰,将睡梦中的毛栗子从纸盒里抱了出来,然后用指尖轻点着小猫的鼻尖和脸颊。
小家伙被唤醒,发出细弱的嘤咛,小脑袋在季听臂弯里蹭了蹭。
季砚执见小猫睁眼了,立刻如释重负般把奶瓶的奶嘴朝它怼了过去,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不是这样。”季听将臂弯凑向他,“你得把它抱在怀里喂,像这样托着它,试试看?”
季砚执屏住呼吸,如同进行一项精密的外科手术,用两根手指极其别扭地‘捏’住了毛栗子身体两侧,然后以一种近乎慢镜头的速度,极其笨拙地将这个温软的小生命转移到了自己僵硬的臂弯里。
抬起的另一只手里捏着小小的奶瓶,将奶嘴试探性地凑近小家伙的嘴边。毛栗子的小鼻子灵敏地嗅闻了两下,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小嘴,精准地含住了奶嘴,开始用力地嘬吸起来。
它嘬了两口,似乎找到了节奏,两只粉嫩的前爪立刻本能地伸出来,试图去抱住那个温暖的‘食物来源’,结果软乎乎的小肉垫正好压在了季砚执捏着奶瓶的手指上。
这一次,季砚执没有像之前那样‘应激’地弹开。他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目光却被毛栗子喝奶时那对来回快速抖动的小耳朵牢牢吸引住了。
“它喝奶就喝奶,耳朵为什么动得这么欢?”
“因为它是在‘使出吃奶的劲儿’啊,幼崽喝奶的时候,是要调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