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感觉整个人仿佛被骤然抽空了力气,一种巨大的、无处着落的失重感席卷而来,周围喧闹的庆祝背景音也瞬间被拉远、模糊,世界剥离了色彩与声响,只余下冰冷的虚无。
“陆先生?”季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陆言初猛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稳住声线,却依旧显得沉闷异常: “季听。”
“嗯。”
“我,我们能不能……见一面?”他停顿了一下,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补充道,“就我们两个人。有些话,我想要当面跟你说。”
陆言初知道,这或许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点微光,又或者会成为……最后的告别。
季听微微蹙眉,几乎是下意识地想问有什么事,然而他又马上想到电影项目已经尘埃落定,他和陆言初之间曾有过的交易宣告结束,再添加任何牵扯似乎都不合时宜。
即将出口的问询,在唇间极快地打了个旋,转化成了婉拒:“我想可能……”
话刚出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的通话区域迅速点了一下,按下了静音键。
季听微怔,抬眼看向这只手的主人:“怎么了?”
季砚执脸上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太多情绪。他沉默地迎视着季听询问的目光,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去见他吧。”他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季听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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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听愣住了,等回过神来先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季砚执:“你刚刚是在……说反话吗?”
“不是反话。”季砚执的语气异常肯定,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而且你放心,我不会生气。”
季砚执明确表明了态度,季听内心的困惑却更深了:[季砚执明明最讨厌我和陆言初接触,这次为什么主动让我去?这不符合他的性格特征……]
季砚执似乎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反悔,不再给季听思考的时间,直接伸手握住他的手:“走,先去穿外套。”
“等等。”
季砚执回头看他,只见季听微微蹙起眉,眼神坦率而困惑:“我没有想去见陆言初,我们之间目前没有需要单独见面的理由。”
他的逻辑向来清晰而直接——交易结束,关系即止。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他找你有什么事?”季砚执试图引导。
“不好奇。如果是要紧事,陆言初会在电话里说明,至少会给出一个前提。”
季砚执被这‘季听式’的理性回答噎得一时语塞,甚至有点哭笑不得,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反过来苦口婆心地劝季耳朵去见那个花喜鹊。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更有逻辑的角度:“陆言初那个人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次专程约你出去,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季听沉默了。季砚执的话确实戳中了一个事实,陆言初每次找他确实都是正事,从未有过私人性质的邀约。
“好了。”季砚执捕捉到他的迟疑,安抚性地收紧了握着他的手:“别想那么多了,你先去一趟,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季听就这样被劝出了门,季砚执一路把他送到车库,看着他上车。
“季砚执……”
“放心,”季砚执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托了托怀里的猫:“我会照顾好毛栗子的,我们两个一起等你回来。”
其实季听想说的并非只是猫,但看到季砚执脸上温和的笑意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好,我会早点回来。”
季砚执唇角又向上扬了扬,冲他挥挥手。
目送车子驶向出口,直到完全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