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明德瞧着他这副明显嘴硬的样子,摇摇头不再多劝:“反正话我是说到了,以后你自己掂量着点那小子,不然到时候闹心的是你。”
季砚执绷着脸,眉宇间压着一层阴云,显然已经开始心烦了。
他把老爷子送回家后,车子掉头,直奔世力研发中心。
季砚执到的时候,王冕刚开完会,推门看到他,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愕取代:“季董?你怎么来了?”
季砚执正要开口,他已经反应过来了:“不是约好了还有两天吗?你怎么还当面逼债来了?”
季砚执连个眼风都没扫给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还不知道你,从来都是能拖就拖,不到最后时限永远不着急。”
“我这次真没……”王冕上前一步,结果季砚执眉头一蹙,往旁边连让了两三步。
王冕一愣,“不是,你躲我干嘛?”
季砚执看着他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你……几天没洗澡了?”
“我每天都洗澡好不好——?!”王冕被噎得脸腾地红了,“我整天扑在电脑前,睁眼闭眼都是调试,办公室都快扎营了!我哪有时间打扮自己啊?”
季砚执面无表情,只漠然道:“知道了,继续吧。”
王冕看着他这副毫无人情味的样子,哼声哼气地嘟囔道:“季老师之前天天待在实验室,肯定也有邋遢的时候,怎么没看你嫌弃他啊。”
“呵,真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什么时候看见他,他什么时候都是赏心悦目的。”
王冕掀了下嘴唇,酸溜溜地挤兑:“那恭喜你啊,找到了这么好的对象,祝你一胎生……”
话音未落,季砚执眼皮微掀,眸底寒光一闪。
王冕瞬间卡壳,脖子一缩,非常自觉地把话咽了回去。
在季董事长的贴身监督之下,王冕彻底化身老黄牛,一下午对着屏幕吭哧吭哧没停过。每次他想偷个懒或者刷会儿手机,旁边那座冰山就会适时飘来一句:“想想我给你那一千万?”
王冕才刚张了张嘴,还没吐出一个音节,冰山的第二道寒流已精准覆盖:“还是税后。”
字字诛心,斩断所有侥幸。
季砚执回到老宅时,夜幕早已低垂。管家迎上前来,轻声道:“二少爷在楼上房间,晚餐马上就好。”
季砚执颔首,径直上楼。推开房门,暖黄的灯光流淌出来。季听正站在窗边,刚刚结束通话,手机还握在手中。
他转过身,暖光映照下,眉宇间那份惯常的沉静被一种罕见的欣悦所取代。
季砚执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谁的电话?怎么看着像捡到宝了。”
季听抬眸,眼底仿佛有星辰落入深潭:“季砚执,内蒙那边有了新的技术突破,我国的天然铀资源将彻底摆脱依赖进口的局面,实现完全自主可控的战略储备。”
“自主可控?”季砚执讶然,“真的吗?”
“嗯。”
哪怕他并非科学家,也瞬间抓住了关键:“那这是不是说明可控……就是你手上的‘那个项目’,保障性是不是跃升了一个量级?”
“是基石性的保障。”季听言简意赅,目光沉静而深远,“燃料链的绝对安全与自主,是‘它’最终落地、稳定运行、普惠万家的根本前提。这一步,扫清了一个巨大的潜在障碍。”
季砚执唇角刚扬起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眉心却倏地微蹙,似乎想起了什么困扰的事。
“怎么了?”
季砚执揽住他的肩,声音压低:“季耳朵,网上一直有种传言,说这几年国家科技树点亮得太快,很有可能是……上次探月工程在月球背面发现了外星人。”
季听明显呆住了,缓缓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