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圆满,那么,就不要看它。就当这封信从来没有存在过,把它忘掉,好好过你的日子。”
他按着信封的手指越来越用力,“但如果你想活个明白,想知道一些可能颠覆你认知的东西……”
沈公达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长长地又叹了口气,然后将那封信缓缓推到了季听的面前。
季听的目光垂落,静默。不过数息的停顿,他修长的手指却异常稳定地捻起了信纸。
出乎意料,信上的内容极其简洁,只有寥寥数行清晰锐利的字迹。
季听的目光迅疾扫过前文,精准高效。然而,视线触及最后一行时——
他整个人忽然僵住。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瞬间被一种冻结般的惊异占据。
他死死攥着信纸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绷得惨白。他一遍又一遍地扫视那行字,嘴唇无声地翕动,如同精密仪器遭遇了无法解析的乱码,陷入死循环。
终于,紧拧的眉心猛地松开。不是释然,而是所有思考回路被这颠覆性的信息洪流彻底冲垮。
季听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静止,仿佛连心跳都一并冻结,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死寂。
随着他脱力般地松开手,信纸滑落,掉在地板上时轻轻翻折了一下,像一个残酷的嘲弄者,恰好将那两行致命的话语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我思考了很久,无论你是否相信,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你。」
「我无法完全确定凌熙和陆言初,但我和季砚执从一开始,就能清晰地听到你心中所想的一切。」
小蒲公英
“……季……小季……小季……”
呼唤声仿佛隔着厚重的迷雾传来,季听下意识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好一会儿才聚焦——沈公达不知何时已来到他面前,一只手正紧紧握着他的胳膊,眼中满是焦灼的关切。
“小季,你没事吧?”
季听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他开口,声音透着一丝虚浮:“有事,思维很混乱,有点想吐。”
沈公达连忙转身倒了杯热水塞进他手里:“快,喝两口,缓缓。”
季听机械地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似乎唤回了一点知觉,但他并没有喝:“沈爷爷,这封信的内容除了您,还有别人看过吗?”
“还有沈临。”沈公达语气沉重地解释,“你也知道之前那些事,我根本信不过秦家父子,就怕这是他们处心积虑设下的又一个圈套,想报复你。所以我刚看完内容就拿给沈临了,让他想办法查证,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绽。”
“那……”季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绷紧,“沈政委……查到了什么?”
沈公达看着季听愈发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强撑镇定的眼睛,欲言又止,道:“你等一下,我让他亲口跟你说。”
片刻,沈临推门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封刺眼的信,再看向沙发上脸色发白的季听,心中了然,神情也愈发凝重。
“小季,”沈临拉过椅子坐到他面前,身体微微前倾:“我们是今天上午才看到信的内容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立刻去了卫戍区档案处。”
他顿了顿,确保季听在听:“我设法调阅了当年秦在野第一次审讯你后的原始笔录,在那份最早的记录里,他确实提到过一句。他说,他之所以在审讯中对你采取极端手段,是因为他怀疑你身上携带有某种未知的生物武器。”
“生……生物武器?”季听重复着这个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沈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在那份笔录里解释他的怀疑来源,明明看见你的嘴没动,却能清晰地听到你的声音,而且,隔着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