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熠是被说话声给吵醒的。
他这回是真的喝醉了,对自己怎么回到房间没有什么印象,但这个房间还是记得的。
这里他和江忆岑在咏江饭店的临时休息房间。
他头昏脑涨的,酒气还没有完全散出去,混身上下都是酒味儿。
南书熠洗了把脸从洗手间里走到客厅,他头还晕着,身体有点沉重,难受地按了按太阳穴。
只见换下外套的江忆岑穿着浅色衬衫,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戴着厨师帽的中年男人,身后是咏江饭店的经理,今日在宴席是由他负责。
在美食界的传统行业标准中,厨艺越高、经验越丰富的厨师,其帽子通常越高、褶皱越多。
南书熠最近接手了两家公司,他很清楚跟江忆岑说话的男人是厨师长。
他知道这个徐厨师长,最近动过将对方挖到他家那个餐厅的念头,对方很高傲,拒绝了他们猎头发出的邀请。
但这会儿居然恭敬地问江忆岑:“江先生,鸡汤的味道如何?这是按照您给的方法做的。”
江忆岑尝了一口放下碗:“鸡汤味浓郁,姜片放多了,多了一丝辣味,盖过的鸡汤的鲜甜,少一分辣味即是佳肴。”
徐厨师长点了点头:“我尝出来也是这个味。”
他喜欢这位江先生的点评,短短一句话就能说到点子上。
随后,厨师长又从身后徒弟手中盘子里给江忆岑递上另外一碗。
“这是古法醒酒汤,您尝尝看,我平时做的少。”
江忆岑在放下碗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按太阳穴的南书熠。
他端起碗走向南书熠:“不舒服?喝了这碗醒酒汤。”
南书熠:???
脑子闪过网络热梗“大郎,该喝药了”。
但在江忆岑关切的眼神下,南书熠还是豪迈地将递过来的醒酒汤一口喝完。
这是南书熠喝过的最不腻人的醒酒汤。
他喝过家里阿姨煮的,也喝过周逸妈妈煮的醒酒汤,有的齁咸,有的酸辣冲鼻,有的腥气味十足,每次他都是皱着眉头喝下去,效果还一般。
而刚喝下去的醒酒汤却略微带着点酸甜口,但不浓,像是喝到一碗奶白的鱼汤,还没有任何鱼腥味,里面的鱼处理得当,喝完后喉咙、胃都舒畅许多,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还想再喝一碗。不过,他不是贪嘴之人。
南家主要是食品行业,自然也涉猎餐饮,从小到大,他也品尝过不少美食,对美食有自己的鉴赏度,按照满分十分,今天这碗醒酒汤可以拿个七分,在他这里算得上中上佳品。
江忆岑问他:“还能喝吗?”
南书熠不吝啬对汤的评价:“味道还不错,是我目前喝过最好喝的醒酒汤。”
徐厨师长笑道:“都是按照江先生的方法煮的汤。”
南书熠看向江忆岑:“你还会这个?”
“我不会煮,只是记得有这么个法子,我是理论派,不是实践派。”江忆岑实话实说,然后转头对厨师长说,“麻烦上一下菜。”
厨师长和经理几人退了出去,服务员将汤盅和菜肴送了进来,很快室内只剩坐在餐桌前回味醒酒汤的南书熠,还有安静布置碗筷的江忆岑。
对南书熠来说,生活中突然多了一个人,还不太习惯。
若是平日,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自由地跟朋友出去喝点小酒,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的活动聚会,又或者去跑车,玩游戏,打球。
他从小到大都不缺钱,也不缺朋友,总会寻求一些刺激,在他妈去世后,他对生活更是没有什么追求,南安儒对他也是很无奈,但无奈的同时,对他这个儿子又极为放纵,骂归骂,但从来不克扣他的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