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太晚。
陈致呈家中确实落魄了,家里的车全卖了还债,如今没有代步车,只能坐公共交通出行。
江忆岑和他一起去地铁站,他也坐地铁回家,平时都坐家里的车出行,偶尔也想换一种方式,深入体验大众的生活才能在工作中有更多的创新思路。
两人不同方向,便在地铁站分开了,各自回家。
江忆岑坐的六号线往家里的方向人不多,有位置坐,倒不是第一次坐地铁,面上已经可以游刃有余地了,就跟以前坐电轨车差不多,只不过地铁的速度是真的快,半个小时不到便能到家。
今天和陈致呈聊了不少,从他口中得知江叔是他的高祖父,并不是曾祖父,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代了,江远的子孙都已经到了第四代,陈致呈是他的曾曾孙子。
陈致呈告诉他,远叔在四十多年前就去世了,陈致呈外婆是远叔的外孙女,当年年纪还太小,对于老人家去世的事情并不多了解。
江忆岑问陈致呈为什么会记得远叔的名字,能记得高祖父的名字那可不容易,陈致呈告诉他,他们家每年清明节都会去扫墓,而他今年刚刚去过,并且,他们都有一个传统,长辈都会喜欢给小辈讲了不少跟高祖父相关的事。
他的高祖父以前可是非常有名的抗战时期的红色商人,通过捐款、捐物、运输物资支持抗战。
不过,他的高祖父以前跟着的是那个时代大富豪江家,是江家传家人都没了,他不忍心江家的产业全没了,便也学着以前的家主做起了商人,通过在商业间斡旋给红色军区提供不少帮助和物资,他说那都是主人的遗愿。
每到清明节,陈致呈都会去拜拜他这位英勇的高祖父,普通人看到的都是历史人物,而他先祖是真真正正的历史人物,就是那个时代拼过命的人。
其实江忆岑一直都知道,若不是远叔生于江家,他大抵也是个人物,好在他也真的成了人物。
只是他不明白陈家怎么落魄成这样?
陈致呈很委婉地告诉他,他们这边的亲戚都是兢兢业业十分安分的人,也没出什么败家子,最能花钱也不过是出国读书,可高祖父留下来的产业却是越稀释越少,说来说去,他家里人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没有这个商业头脑。
江忆岑听完都乐了,远叔的后代竟然没有遗传到他的商业头脑。
后面他和陈致呈聊得熟悉了,便问起江远有没有跟他的后辈们提过大富豪江家后人的事。
陈致呈却为难地说:“江家后人的事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我回家替你问问我妈他们,也许他们知道,只知道高祖父提过他们当年为躲避战争出了国。”
江忆岑说:“行,那你有什么消息回头再告诉我。”
陈致呈也没问江忆岑为什么要找以前的江家人,难道是同族人要跨洋寻亲?
他的家人不知道吗?
江四少以前也在国外吧,怎么不在国外寻找?
陈致呈想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大的关联,想不明白他便不去想了。
其实江忆岑也不是非要认回江家人,毕竟现在的他跟江家的后代没有多大的关系,他的目的是想确认,嫂子和他的侄子侄女们在出国之后过得好不好,多半以后有什么事情,他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能拉江家人一把,
有些事情也不急不得,特别是在找人这方面,这都过去了近百年,想查也是一代代往下追查寻访,一点点问人。
在江忆岑坐在地铁上沉思时,并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两个女生,正在因他的容貌和清冷矜贵的气质而震惊,悄悄拍下了一张他拿手机打字的模样。
还没下地铁呢,其中一个女生已经在红薯平台发了个贴子,一瞬间点赞收藏留言上百条。
【临城六号线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