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根本不重要,他只看当下。
江皎下意识反问:哪里小?
应勿云微微愣住,两个人的关系说朋友不像朋友,说师生不像师生,处在一种很奇怪的陌生人和老师的夹缝里,叫人往前进一步也难,往后退一步也难,应勿云反应过来轻笑一声:说你年纪小,你在想什么呢?
所以,江皎趴在床上,指尖拽着自己毛躁的发尾胡乱玩,没一会儿发尾就打了个小结,这个姿势让他的声音有点儿闷,隔着电话好像带了哭腔一样:应老师,你帮不帮我?
应勿云停顿一瞬。
尽人事,听天命。
沈述生熬了好几天才把沈彻这三个月遗留的问题处理个大概,中间又腾了半天时间去做手术,终于在月末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得到了喘息的时间,甫一停下来就开始想江皎。
想他被人看着有没有很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没有又闹腾得和别人发生冲突生气委屈很奇怪的一点是,沈述面对那么多条理不清晰又繁杂的工作从没觉得这会占据他所有的脑子,可只是稍微地想了想他的小孩,沈述的心脏就已经被填满了。
宝宝,daddy今天回去。
沈述发了条消息回去,江皎没有回复,就像打电话过去他从来都是三秒挂断一样,偶尔打得多了接听也当哑巴,沈述坐在车后座想了想,转了八万块钱过去。
江皎秒收。
好,就是不想理他罢了。
说不上是原来如此还是本来就这样,沈述向后靠着椅枕闭眸,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想最近有没有什么宴会或者比赛能带江皎出去玩一玩,就算不想搭理他,能和同年纪的朋友聊聊天也不错。
但他想了又想。
光是想想就开始不舒服了,他开始嫉妒那些莫须有的同龄朋友,阴暗、自私、病态的情绪从心脏里涌出来,他开始斤斤计较,假意的大度成了他的伪装,让沈述觉得他可能本来就是这么个人另一个沈述说得没错,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沈述回到沈宅已经是深夜。
院落里还有人在悄无声息地忙碌,例如把枯萎的花剪掉或者打理打理鹅卵石边上温馨的地灯,没有人说话,到处都是安静的,沈述对着管家点了点头,他放轻脚步走过长廊,进玄入关,刚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就皱起了眉。
少年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让他睡在这里?
沈述的脸色沉下去,他压着气想去训人,即使知道其实也没有人敢真管江皎,少年嘟嘟囔囔的梦话让他的脚在原地生了根,他放下外套走过去,半跪在地毯上低头轻轻托起江皎的肩膀,一阵若有若无的酒气从少年唇中吐出来。
沈述低下头:宝宝。
怎么睡在这里?
江皎嘟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清醒了一瞬间就听到这句话,他不爽地蹙起眉:我没有睡。
沈述的声音冷下去:你喝酒了。
江皎:嗯,怎么样?
这种程度算不上酗酒,至少江皎还有点儿清醒,可能只是他有了瘾偶尔受不了,所以背着家长尝了几口罢了,少年眯着眼睛挑眉,一副闹腾恶魔的欠揍样,偏偏身体又忍不住往男人怀里缩,他拉长声音:怎么 样?
沈述摸了摸他额头:听话。
daddy为你退一步,沈述的声音温柔下去:你上瘾了,偶尔喝一点儿,这没关系,在daddy在的时候喝,行不行?看不得他哭,看不得他难受,所以这种成瘾戒断的痛苦沈述也有点儿不舍得叫江皎受,溺爱溺成了习惯,想改都改不了。
江皎不说话,就往他怀里钻。
沈述拢住他:怎么?
我们去卧室里睡?
少年把小蛇脑袋埋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