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骗人那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从无败绩,这还是第一次被骗,那种被掌控感如影随形,像把刀一样悬在他的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管教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太可怕了。
不能一直有人像他的父母一样。
告诉他爱是疼痛宠是管教。
他已经被这样教坏了。
沈述的喉咙梗得疼痛难忍,他给少年换了套餐具过来,依旧坐在他面前低声道:宝宝,我是你的父亲,是daddy,这不会变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他只要能看着江皎就好了。
这样就好。
没有一个爸爸会给儿子口!江皎拿到什么摔什么,没一会儿新餐具也被他摔了,他骂人骂得残忍,自己先红了眼睛,眼泪簌簌地滚下去:怎么了?你真把自己当父亲了,忘了我们之前怎么做过?
沈述浑身都疼:daddy不用你负责。
我的错,宝宝,是我的错。
膜布被彻底撕开,所有的虚假都败露在眼前,从年前到现在四个月,沈述尽心尽力地去做一个父亲,他隐藏了自己所有的私心和目的,为此一退再退,直到今天这场事故让一切回到原点。
他冲动了。
现在彻底没有借口了。
怎么办?他应该怎么办?
他还要回到过去把那些爱恨情仇都重新来一遍吗?
沈述冷静了一下,提出解决方案:宝宝,daddy补偿你,以后的生活费用或者想在哪个城市买房买车,你向我要,我会给你最好的,如果有去国外定居的想法,这些也都作数,关于延盛,你是第一继承人,daddy绝对不会给别人,会让人保护你的安全,所以别怕。
如果
如果你之后找了男朋友女朋友,daddy也同样负责他们的生活,不需要见我,和daddy说一声就好,你不用再理会我,微信留着,随时发数字,偶尔让我去看看你。
这样好吗?
江皎脑子疼:没意思。
沈述顿了一下:对不起。
但daddy老了。
他其实是有点后悔的,当初江皎假意追求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把人正正经经地当儿子看待,做一个合格的父亲而不是顺着他拐带到床上,他们的年龄差太大了,很多事情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这其中是一个巨大的鸿沟。
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
不是所有事都能用钱权解决。
江皎气得更厉害了,他用袖子擦掉眼泪,像只豚鼠一样趴在桌子上,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沈述一脚,闷闷不乐问:怎么了?我戳穿你,你就不想要我了?就用你的钱打发我?
沈述不懂他:还有什么?
他看着少年埋起来的脑袋,想去顺顺他乱糟糟的毛,手终究没有动,想了又想半晌后才想明白一点儿东西,江皎依赖他离不开他,不能这么说:我听沈星说,你很喜欢京都大学,那就留在京都,行不行?让沈星陪你玩,再找个男朋友女朋友陪你想回家就回来。
他们伺候得不好
回来找我,daddy给你艹。
卧槽谁操谁啊?
沈述这人从小练到大体力好得不得了,浑身硬得像钢枪,江皎回回都是被做晕先睡着的那个,感觉身体被掏空,沈述也是真好意思说!
江皎仰起脑袋。
少年闷在手臂里的脸颊有点红,搭上脑袋的刺猬毛像一只人形番茄,沈述拿纸巾倾身擦掉江皎脸上的眼泪:不哭了,是daddy对不起你,我冲动了。
江皎忍了忍:daddy。
沈述:嗯?
江皎这个人其实情商挺高,不然也不能骗过那么多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