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碰了碰那块被蹭过的地方,欣喜、焦躁、嫉妒,各种情绪杂糅,从心口向上贯穿到喉咙,有什么东西沉重地压着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吃醋?
吃醋了。
裴妄背手,用力咬住自己的食指指骨,淡淡的血腥味从舌尖溢散,他听见自己的理智在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地,往湖面下沉,它摇摇欲坠,它要崩塌分解。
为什么戳穿他?
明明可以不理会他的,明明可以不回答他,不管他的疑问,明明可以把他当成陌生人,他明明可以为什么忽然要哄他一句?
为什么戳穿我,
又蛊惑我
他只是需要接触,许荣。
星都中心医院办公室里,许荣正戴着眼镜看试管里的紫色药剂,时不时地晃悠一下,盯着试管底部的沉淀物发呆,半晌后才道:季观酌,少给我摆架子!
别以为当了官就不用叫我小爸。
季观酌双腿交叠占据了医生本人的座椅,忍不住更加努力地劝说:我没有其他办法,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可能性了!他需要和顾之行好好接触一下,s级alpha的信息素会让他更加安全,而不是靠这些未批准的药剂!
许荣不反驳:行,你说得对。
季观酌沉下声音:让他回来。
许荣把试管放到架子里,转身看向那个穿着军装一身郁气的alpha,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从理论上来说,你说得对,很正确,但从情感上讲,小白他不喜欢,所以我不会这么做。
你为什么执着于让他嫁给顾之行呢?许荣挑起眉: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强迫谁做事,说实话
小白的自主性比你强多了。
季观酌道:我要他活着。
他要他的弟弟好好活着。
少扯了!
许荣道:你丫就是控制欲作祟!
两个人其实没有吵,只是在谈论,许荣倒了杯茶推过去,自己歪歪斜斜靠在一边打哈欠:
现在小白的情况很稳定,我心里有数,他没必要一定要现在嫁给谁不是吗?有你这个哥哥在,还能保护不了他?
季观酌开口:我死了呢?
谁管他?谁保护他?
许荣道:不还有我?
季观酌:你也死了呢?
许荣:
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
这什么进攻式提问啊?!
季观酌道:我只是在说最坏的情况。
好好好,许荣按了个暂停的手势,有点儿受不了季观酌这种悲观态度,但他又知道缘由,所以更不能说什么:其实是你太焦虑了,季观酌,别把这种情绪带给小白,他还在上学,我们的话你不要讲给他说
他取下眼镜,走到一边找文件,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需要的那本,于是只能暂且放弃。
高大alpha依旧在一旁双腿交叠靠着当大爷,许荣找了支烟咬在嘴里没点,低声喃喃道:我要是个高等级alpha,还能有这些事?小白直接靠我就行了啧我养他呗
季观酌下意识皱起眉。
你看你,皱眉干什么?
许荣一语道破:你连我都不信。
所以你是怎么觉得顾之行一定可靠的?许荣咬扁了那支烟,找了找没翻到打火机,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其实alpha还是更适合oga,对吧?这是上天注定的枷锁,我再努力努力,争取把
许荣。
许荣抬起头看他。
是我太焦虑,不放心。
季观酌道:但他必须尝试。
许荣一时间没说话。
父母在外战死,送回来的是残缺尸身,几乎连面容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