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翻开光脑,心慌得发抖,消息依旧没有被回复,而他拿生活费补上的那五万块钱转账,也没有人收取,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那时候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多赚点儿。
这件事让他无比烦躁。
于是再有人找过来,只能得到裴妄一个滚字,但却没想到他的烦躁最后居然无辜投射到了季观白的身上,一环一环,从头到尾,他还是怕季观白不要他。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时,夕阳已经完全沉没,路灯一盏盏亮起,输入密码开门,宿舍公共区域果然亮着灯,三个室友正围坐着打游戏,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头。
裴哥回来了哎?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凝固,周临最先反应过来,扔下手柄起身,疑惑地望了裴妄一眼,随后自然地打招呼:会长好!
另外两个人也不自觉坐直了。
会长。
季观白略一点头,目光在周临脸上停留了半秒,那是个眉眼英挺的alpha,即便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也掩不住优越的身形,此刻正冲他笑得阳光灿烂,季观白对他有印象。
一只挺努力但天赋稍欠缺的alpha。
嘴挺厉害,适合做谈判官。
裴妄下意识握住了季观白的手。
他和周临对视,神色沉下去,后者微微挑眉眼睛里露出疑惑,周临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骗局,他们都是吃蘑菇中毒躺在医院的患者不是兄弟?怎么回事啊?你t又爱上了?
那老子受的那些气算什么?!
裴妄。季观白问:房间在哪?
这边。
裴妄立刻领着季观白穿过公共区域,周临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心想:会长这种顶级beta,忘不掉是正常的,也不能怪裴妄反复无常。
房间里。
裴妄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视线,他的生活习惯比其他所有alpha要好很多,房间干净整洁,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在它该有的位置,桌上几乎没有一点儿杂物,只放了台平时用来做线上课业的笔记本。
季观白翻了翻他的课业书,发现了自己和裴妄的一个共同点,他们两个人居然都不怎么爱做笔记,只偶尔用一两个词记一记生疏的知识,或者划几道线。
学长想吃点儿什么吗?
裴妄下意识说:我给你订。
说完才反应过来。
你的钱都在我这里,拿什么给我订饭?季观白坐在了他的床上,只觉得裴妄的床有点点硬,不太舒服。
来的路上经过草场,季观白的鞋上沾了一些灰,裴妄半跪下去,拿湿纸巾给他擦鞋子,想了想说:我先去借。
其实还能收保护费什么的
有些人挺乐意主动给他,收上一圈就能给学长买点他想要的东西,但是在学生会会长面前说这种霸王话好像不太合适?
他沉默片刻,哄道:好不好?
裴妄把鞋面擦得干干净净,侧身把湿纸巾扔到了桌子角落的垃圾桶内,这会儿才堪堪有了点儿实感。
季观白回来了,季观白回来第一个找的人是他,季观白在他的宿舍里,坐在他的床上,淡淡的薄荷味蔓延出来激得裴妄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兴奋起来。
季观白说:逗你的,我不吃。
青年用手腕上的皮筋把长发束在脑后,打成一个漂亮的低马尾,示意裴妄帮他把鞋脱掉,随后拉了枕头一躺倒了下去,冰蓝色眼睛正对上裴妄的目光:回家和兄长商量过了,顾之行的事了结,他不会对你下惩处,以后长点记性。
那天晚上过后,裴妄后来复盘其实已经想明白了,他又不是个傻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