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晨和深夜是最容易出东西的时间段,他干了这么多年,对这方面了解透彻。
吹风机的轰鸣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白皎的手指插在羊毛卷里慢慢拨弄,热风把碎发吹得四处飞舞,蒸得镜子里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吹到五分干,白皎手腕酸得很,干脆放下不吹了。
就那么和着还湿的头发进入了睡眠。
凌晨十一点五十分,闹钟还没响。
但白皎已经醒了。
天色黑乎乎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环卫工人在打扫,白皎打了辆车,报了小花住的酒店地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问:小伙子这么晚出门,上夜班还是去玩啊?
白皎道:上班的。
做什么工作的?
摄影。白皎说。
哦,摄影师啊,那挺好的,司机拐弯进入大路,有越聊越精神的趋势:是婚纱摄影吗?还是拍模特的?
白皎有点头疼物理意义上的,他昏昏沉沉地按了按太阳穴,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都不是。我拍鬼片的,剧组一个演员前天跳楼死了,换了人,得抓紧补拍前面部分。
司机愣了一下,讪讪地闭上了嘴。
白皎重新闭上眼睛。
到了地点时间还早,白皎付了钱下车,在附近24h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吃,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才发现有人连续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和七八个未接电话。
白皎拨回去。
电话没响三声就被接起来了。
哟,白大摄影师,稀客啊,对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是白皎常年设置屏蔽的同行朋友:怎么着,手机不欠费了?不屏蔽我了?终于舍得给我打个电话了?
少废话,白皎问:什么事?
梁闻旭轻轻嗤了声:还能是什么?就你前几天曝谢忱景那件事呗,你干这行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什么能曝什么不能曝?看看现在闹得多大?
白皎:那帮我查个事。
梁闻旭:您吩咐。
谢忱景那边有没有找律师?
梁闻旭沉默了两秒,笑了: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把他搞成这样,他不找律师找你拼命?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儿太神经了?他谢忱景什么背景你知道吗?他
所以到底有没有?
暂时没有,我没查到消息。梁闻旭顿了顿:但你要是还有点儿脑子,就趁早跑路,出国待几年再回来,较真起来谢忱景那边不好惹,你那点儿破事儿也经不起查。
怎么了?没钱了?梁闻旭乐了:你求求我,求求我我给你送国外去,包你两年生活费。
白皎啪一下挂了电话。
职业黑粉5
挂断电话后, 白皎继续吃他的饭团,便利店的白炽灯在他头顶微微作响,照得整个空间惨白一片。他把饭团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起来咀嚼, 目光落在玻璃窗外漆黑的街道上。
凌晨十二点十五分。
他起身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走出便利店, 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白皎缩了缩脖子,把卫衣帽子拉起来, 羊毛卷被压得塌下去一块, 遮盖住了眉毛, 他也懒得整理。
007从白皎帽子里飞到他肩膀上,从商城里买了个灯给宿主照明:【放心吧宿主, 这个是高维灯, 其他人看不见的。】
白皎懒得搭理它。
他蹲在酒店对面的街角藏住,从背包里拿出相机, 调整参数,酒店门口很安静, 偶尔有出租车经过, 尾灯在夜色中拖出橙红色的光痕。
白皎静静等待着。
007缩到他锁骨处, 屏住呼吸。
?白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