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风生水起,现在白皎不喜欢他做这个,谢忱景就像是失去了心气儿,一点儿也不想在这个圈子里待了。
他要权势,能把爱人留在身边的权势。
白皎会在乎吗?
会在乎他的事业吗?
会在乎他这个人吗?
白皎最初对他的那一点儿爱意都是虚假的,短暂到像他只是做了一场梦,惊醒后失意失落,除了不甘心什么都没剩。谢忱景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方向盘上。
片刻后,他把那则早就备好的退圈声明发了出去。
白皎在新公寓住了好几天没接单子,他那台带着恶魔角的相机在桌上当装饰品,现在他每天就是睡觉、看手机、买菜做饭,偶尔和007说两句话,过着一种近乎废柴的生活。
平京市逐渐入冬,雨下得越来越勤,大概是最后一场秋雨,要把夏天攒的所有热腾腾的蒸汽一股脑地还给人间。
路灯在雨雾中变得模糊,现在已经很晚了,整条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白皎踩着积水往路口走,运动鞋鞋底已经被水清刷过一遍,每走一步都粘连一点儿雨水。
走到路口,他停下来等出租车。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白皎拿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上面清晰地显示出了他自己,是白皎买东西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的一张抓拍。
白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街道。
雨幕中空无一人。
白皎皱眉,打过去:【?】
电话号码不存在,发送失败。
手机再次震动,又是一个新的陌生号码,这回发送过来的是他站在路口等出租车的背影图。实时抓拍,清晰可见。
白皎眯起眸。同行?
他扫视了一圈,把周围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检查了一遍,路灯在雨里投下昏黄的光圈,把地面上的积水照出一片一片亮斑,模糊了白皎的视线。
没有人。
他站在原地,心跳加速几分。
停留了片刻,白皎决定不再等出租,转身离开,边走边打开手机想拨通梁闻旭的电话,一只手忽然像鬼一样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抢走了他的手机。
白皎转过头。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站在他身后,雨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巴。雨衣很大,把那个人的身形完全裹住了,分不清是男是女、是高是矮。
白皎。
白皎下意识后退:你谁?
那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手机举了起来,屏幕上是一个人的微博主页,他的声音像是经过了处理,粗粝沙哑:是你!就是你黑他,是你造他的谣!才害得他退圈了!
你知道我粉了他多少年吗?!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功成名就风光无限,你凭什么这么轻易毁了他?!
白皎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退圈?
谢忱景宣布退圈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眼下没有时间去深想,因为那个人已经从雨衣下抽出了一把水果刀。刀身不长,但足够锋利,刀刃在路灯的照射下反射出钢制冷光,雨水打在刀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都是你的错。
都是你的错!是你逼他的!
那人猛地扑过来,刀尖直直地朝白皎刺去。白皎侧身一躲,刀刃擦着他的手臂划过,把卫衣袖子割开了一道口子,刀刃贴过皮肤,划了一道浅浅的伤疤。
白皎吃痛,踉跄着退了两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在雨水的冲刷下很快稀释成淡粉色,流进路面的积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