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悲愤为食欲,吃掉了一整份汉堡套餐,并跟我哥大战三百回合,成功从他手里抢夺到最后一只鸡翅根的享用权,在他愤愤不平的注视中将鸡骨头嗦得油光水滑。
吃完饭我去洗了个澡。
这个点洗澡说实话有些早,但上了高中以后长期缺乏睡眠的我,决定今晚要早睡。
我用沐浴露就热水把自己焯得白腻喷香,然后吹干头发,回卧室拿了手机抱起枕头,屁颠颠跑去我哥卧室,噗通一下扑上他的床。
自从十一岁有了自己卧室,我就很少跟我哥一起睡了,但是等我哥上了大学以后,每次他回家过夜我就又特爱跑去他屋闹他。
我妈先前看到我和我哥躺一起还会提醒一句“你俩都不小了,注意点儿”,可我屡教不改,我妈渐渐也就懒得管了。
我哥正倚着床头打游戏,眼角瞥我一眼,勾勾唇,“来我屋干嘛?”
“不让来啊?”我梗起脖子,拿他的话怼他。
我哥抽手抓一把我的脑袋,摁着揉了两爪子,然后继续打游戏。
我自己闲着无聊,还安不下心玩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滚。我哥平时帮妈妈分担家务惯了,也很讲究卫生,床上总有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蛮好闻。
窗外寒风呼呼地吹,我哥的床被他自己熨得干燥又温暖,我抱着枕头发了会呆,起兴去折腾我哥——我抬起腿,两只凉凉的脚心扣在他那比我长一截的结实小腿上,贴着裤腿蹭来蹭去。
这是我的一个习惯。一到冬天我就手脚冰凉,尤其是脚,穿棉鞋棉袜都救不了,我哥体温比我高,所以跟他挨一块时我总爱用他暖脚。
我哥游戏打完了,手机扔到一边,一条胳膊揽住我,像摸兽崽子一样在我肩头胳膊上又撸又捏,低沉的声线有点磁性,“心情好点了?”
“没好。”我想要他哄我。另外他捏得我有点疼。
我哥叹口气,侧过身,打趣问:“那怎么办?哥也花点钱把你塞进实验班?”
我在餐桌上说了那两位成绩排名比我低、却留在了实验班的同学的事。
对此我倒没什么愤青情绪,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了,我虽然看不起这种私相授受暗箱操作的行为,但其实也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其中一员。
我讥诮他:“你有钱把我塞进去吗。”
“没钱,但我有脸啊。”我哥臭不要脸道,“你哥当初好歹也是优秀毕业生,我去跟主任求求情,让他卖我个面儿,咋样?”
“你当你是红发香克斯啊,这么大面儿。”我撇嘴,闷闷道,“算了吧,都分完班了,你再跟老师说要把我送进去多尴尬……普通班就普通班吧,反正我也就这个水平。”
我郁卒地掰着手机壳边角。
我哥捏捏我的肩,“别这么说,咋就这个水平了,你纯是被理科拖累……”
“付橙进实验班了。”我低声打断他,“她下午还来找我,问我在哪个班。”
付橙是我的表姐。
精确点说,我是三姨家的三表姐,我顶上三位表姐中唯一一个跟我同龄的。
我俩小学在一个小学,初中因为不在一个学区而分到了不同初中,高中却又考到了一起。
我对付橙这个人的观感十分复杂。一方面她有时对我确实不错,另一方面她又因成绩压我一头,隐隐地有些看不起我。今儿下午我在走廊里遇见付橙时,我几乎能看到她眼里快要溢出的骄傲和得意,尽管她同时也真心实意地为我叹了口气。
这一次,在分班上的较量,显然又是我输了。并且输得一败涂地,未来两年半的高中时光我都要在她面前矮一截。
想到这,我顿时更加气馁。
我哥看样子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