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要在厕所待一辈子了。”

    对,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当马桶挂件,你这辈子别想再用家里马桶。我分心腹诽,然后乖巧喊了声,“哥哥。”

    我哥陡然拔高的语调无比严厉:“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我更加缩起脑袋,眼里蓄起两波汪汪的水。

    我哥的声音转而变得暴躁又气急败坏:“你昨晚怎么回事?你、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活腻了是吧?!”他有几分掩藏不住的难堪,典型的处男反应。

    我嗫嚅着我我我了半天,连个屁都憋不出来,慌得直要掉眼泪,临场发挥能力约等于零,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传给我神的启迪,我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着说:“哥哥,我喜欢你……”

    我哥像冻住了,僵在我跟前半天没动静。

    “啊?”他发出一个上扬的、充满不可思议的单音节。

    我没敢看他的表情,大概是一副世界观崩裂的样子吧,没脸见人了我,我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我实在太喜欢你了,所以……所以昨晚没忍住……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想试图用一声声哥哥唤起他最后一点温情,不过也知道今天往后我在这个家里是待不下去了,或者说我跟我哥没法共存了,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我哥显然是十分的不敢相信。

    他搓着脸来回踱了几圈,站定,然后又踱了几圈,我猜不到他心里在做什么煎熬的思想斗争,不过我相信我即将大祸临头。

    我哥肯定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妈妈,但这辈子除了我哥婚礼那天,我兴许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我悲伤但迅速接受了现实,在我哥开口之前吸着鼻子抢先说:“我知道这不对,哥哥,我绝对不会再这样做了,你……你不要讨厌我,求你了……我之后保证专心学习,再也不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了!”我指天发誓,拼命挽救情况。

    我哥被我说得一愣一愣,他薄而浅淡的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我坚毅的眼神那刻却又咽了回去,皱起眉头,表情一言难尽:“你怎么……什么时候……”

    他很少有这样吞吐的时候,我也没法回答他想问的问题。我下意识想抱住他的腰,像以前认错时那样小狗似的跟他卖乖献媚,然而想想昨晚做的事,又觉得现下再这样已经不合适了。

    于是我又挤出两滴眼泪,抽泣着可怜巴巴地说了声对不起,随即跑回了自己房间,没理会他试图叫住我的声音。

    我想我脆弱泪奔的背影一定很少女漫。加上是从初恋眼前因不可言说的恋情暴露还告白失败才跑走的这一事实,让我更加少女漫了。

    我在自己美丽的幻想中跑回房间,狼狈又灰头土脸地重新关上门——好吧,其实我只是条丧家犬而已。

    这一关算囫囵过去了。接下来一天我都在刻意避着我哥。

    这在我家这么一个五十平三人间的小房子里实施起来还是挺困难的,我走出房间前得先贴着门仔细倾听客厅的响动,确认我哥没在外面随意走动,才敢出去上个厕所或者接杯水,但就算再谨慎也免不了有正面相遇的意外时刻。

    在客厅或厨房碰面的时候,我和我哥的脸色都别扭非常,三分尴尬三分无措四分强行伪装的自然,我们一言不发地擦肩而过,只有中午的时候我哥拦下了我,问我想吃什么。

    我说我中午想去外面吃。他不让,中午他做饭,想吃啥他做。我说那随便吧,他做啥我吃啥。

    我们没营养的对话短暂告一段落。中午我哥焖了米饭炒了三个家常菜,我们坐在饭桌旁安静地吃饭,他时不时看向我,我不知道他在瞅什么,只将头垂得更低小口小口地嚼米饭。

    孟潇突然将斜敞开的一条长腿收回到饭桌底下,手肘放在桌面上,坐正了身子。他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