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体制顺从者的最后一丝理智线,在这一秒,彻底化为了灰烬。
那根本不能被称之为抽屉。
陆执的课桌抽屉里,被塞满了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散发着恶臭的腐烂厨余垃圾。
油腻的汤汁已经渗透了陆执干净的课本与大考笔记,几只干瘪发臭的死蟑螂和腐烂的果皮堆在上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而在那张塞满腐烂垃圾的桌面上,还用鲜红色的麦克笔,歪歪扭扭、极具羞辱性地写着一长串大字:
『垃圾文具店的狗,跟着代课破鞋一块滚出明星班!』
那是放学前,老三张子轩与老四徐曼妮故意留下来的「杰作」。
这就是整整两年,陆执在这个学校里,每天面对的地狱。
她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她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的导师,除了在无人的角落陪他做爱宣泄,竟然对这群仗势欺人的人渣毫无办法。
此时,天边的夕阳终于撕裂了厚重的积雨云。
一抹残红如血的黄昏暮光,透过教室明亮的整排玻璃窗,毫无保留地倾泻了进来,将整间空旷的教室染成了一片即将日落的红色。
陆执站在那片如血的黄昏里,看着那满是腐烂垃圾的抽屉,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眼泪。
那是一种长达两年的霸凌后,近乎死寂的麻木。
一个老师、一个学生,在夕阳即将西下的教室里站着。
看着陆执那孤单、被残阳拉得极长的落寞背影,沉清秋内心深处有种难以遏制的怒意,在这一瞬间,如火山彻底、疯狂地喷发了。
一股黑暗、残酷且毫无底线的复仇怒火,彻底将她平日里说的「神圣师德」烧得干干净净。
沉清秋再也没有半点犹豫。她缓缓走上前,从背后,无比心疼、也无比用力地一把死死抱住了陆执的背。
她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将脸深深埋在陆执被汗水浸湿的制服后背上,痛哭失声。
「对不起……陆执……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保护你。」
沉清秋哭得泪流满面,缓缓跪倒,抱着陆执的后腰大哭。
但陆执只是漠然地沉默。
随着眼泪的流干,她抱着陆执的手却越来越紧。
夕阳的红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眼底深处原本的懦弱与自责,一寸寸淬炼成了一股坚定、决绝的表情。
体制不帮她,那她就自己化身复仇的烈焰。
沉清秋缓缓松开手,转过身走到陆执面前。
她抬起头,亲手摘下了那副遮挡她视线的圆框眼镜扔在课桌上,露出一双盛满了冰冷、残忍与聪明的美目。
她伸出双手,死死按在陆执单薄却结实的肩膀上,清冷的声音像是带着毒的钢刀,在被黄昏染红的空旷教室里,激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陆执,不要清理了。」
沉清秋看着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无比冷狠地吐出了她的终极宣言:
「这是我作为代课老师的高三下学期,也是这群人渣高中生涯的最后几个月。」
「我绝对,不会让霍建宇、陈家豪、张子轩和徐曼妮这群人渣,就这么顺利、风光地毕业。」
陆执麻木的眼神动了一下,缓缓看向她。
沉清秋的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复仇的疯狂火花:
「他们仗着有钱有势、仗着校长和家长会长的包庇在学校横行了两年是吗?」
「老师陪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不需要体制。」
「我们要设下最精密、最残酷的陷阱,把他们的前途、名声,全部推进身败名裂的地狱里。」
听着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