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的意思。她的信徒?多暧昧啊,李兰幽老脸一红。
&esp;&esp;不可否认,寄信人习得一手清隽好字,小时候肯定系统地练过书法,但笔锋转折间偶尔呈现一种不该有的僵硬小心,少了份这般扎实功底应有的自如洒脱。
&esp;&esp;是太紧张了吗?
&esp;&esp;所以手也跟着打了个趔趄?
&esp;&esp;李兰幽彻底将彧亮抛到一边,进浴室洗漱前,她思索半晌,给李兰郴发去微信:
&esp;&esp;「睡了吗?」
&esp;&esp;「你的qq好友列表能找到我从前那个不用的号吗?44开头那个。」
&esp;&esp;「把完整的qq号码发我呗。」
&esp;&esp;李兰幽高三在班里的誓师会上被同学们的热血感染,也跟着立下豪言,非985名校不可,难得高调,直抒心意,整个教室的人瞩目她良久。
&esp;&esp;结局很丢人,她食言了。
&esp;&esp;命运没给她化茧成蝶的机会。
&esp;&esp;躲了三年的债主偏偏高考最后一天打听到了她的行踪,将她堵到小巷逼问李俭下落。
&esp;&esp;眼看三年来的努力即将付之一炬,迟到所需承担的巨大后果淹没被凶神恶煞围猎的恐惧,她像应激的羔羊拼命往人墙外冲,又被狠狠扔到地上。
&esp;&esp;李兰幽顾不得水泥地面上的石子擦破皮的疼痛,急得泪与泗横流,近乎屈辱地跪下讨饶,只求他们先放过自己,无数次哭喊着重复她对李俭行踪不知情。
&esp;&esp;大概是看她可怜,又或意识到她真的一问三不知,讨债打手发了善心放她走,可李兰幽紧赶慢赶还是错失了最后的入场时间。
&esp;&esp;她是那年全市唯一被拦截在考场外的考生。
&esp;&esp;面对班主任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责怪,她已无力解释,只得把火撒在最亲最近的妈妈和外婆身上,并用淬了毒的语言诅咒李俭去死。
&esp;&esp;结果,一语成谶,李俭真死了。
&esp;&esp;爸爸的死是她至今无法放下的心结。
&esp;&esp;起因是躲躲藏藏的李俭听说女儿出事了,终于忍不住现身在山椿街头,想赶回家安慰妻小,行路途中被马仔们左右夹击,一个不慎失足丧身车流之间。
&esp;&esp;浓烈的怨恨还未消散,又被丧亲的锥心之痛与无尽悔恨取代,情绪大起大落,让刚成年的李兰幽一度陷入濒死之境。
&esp;&esp;她病倒了,高烧不退,昏迷了数日才醒,醒来后也一蹶不振,像具仅会呼吸的尸体,成日把自己关在小舅家的阁楼,连毕业证和档案都是外婆替她去学校拿的。
&esp;&esp;那是她人生中最灰暗无望的一个夏天,同龄的孩子们要么漫无目的享受起假期;
&esp;&esp;要么有计划地打零工、考驾照;
&esp;&esp;要么结伴毕业旅行;
&esp;&esp;各个心怀希冀,只待一纸录取通知,奔赴人生新篇章。
&esp;&esp;只有她从声嘶力竭号啕大哭到心如死灰滴水不沾枯坐着等死。
&esp;&esp;最终是决定南下深圳打工的黄明翠强势将她带走,换了个环境,她才一点一点的好转。
&esp;&esp;李兰幽缺席了几个毕业班聚在一块儿吃的那顿散伙饭,更不晓得有一双深邃急切的眼睛无数次扫过人群寻找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