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笔下关注的弱势群体不是老人小孩,不是残疾人士,而是lgbt——性少数群体。
&esp;&esp;在看她的文章之前,李兰幽甚至不知道性认同和性别认同的区别。
&esp;&esp;在3g网络都还没正式商用的2008年,在那个还很“谈同色变”的年代,林欣愉能有如此认识和胆魄,让李兰幽第一次直观地意识到了自己跟人家的差距。
&esp;&esp;尤其那句“生命的价值没有特定范式,观念亦有转圜之日,勿让今夕的歧视与排斥,酿成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
&esp;&esp;回到教室,李兰幽缓过神来,再回顾林欣愉的作文细节,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esp;&esp;电光火石间,她脑海里浮现一页页印刷成行的繁体汉字,天呐难道她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
&esp;&esp;李兰幽看了看手表,计算着从学校到市立图书馆的距离,来回四十分钟,在馆内停留二十分钟,如果不吃晚饭应该来得及。
&esp;&esp;她是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了,下午一放学李兰幽就直奔目的地。
&esp;&esp;她急于验证自己的猜想,以至于把一些常规信息抛在脑后。
&esp;&esp;快要抵达图书馆的时候惊觉人家已经闭馆了。
&esp;&esp;她从小学起就来这里看书,竟然忘了17:00关门这个雷打不动的铁律。
&esp;&esp;李兰幽无功而返,耐心忍到周日放假,终于踏进市立图书馆大门,再次借阅到了那本港台版的白先勇散文集。
&esp;&esp;她仔细翻看去年的书袋卡,果然在她的名字前几行看到了林欣愉的借书记录。
&esp;&esp;她后续又搜查了林欣愉看过的其他书,将《树犹如此》的一些佳句融入自己的作品不过冰山一角,最令她意外的是,2003年版的《文艺国度·年度精选》里,有一篇叫《不止 “关爱”:看见每一种爱的生命重量》,从主题、结构到遣词,几乎全盘被挪用。
&esp;&esp;正文旁是对原作者的介绍寥寥数笔,“笔名:彩虹客,北方某高校在读,自诩互联网弄潮儿。为谋碎银,特投此稿。”
&esp;&esp;估计作者本人也想不到吧,在遥远的南方小城,他的文章换了幅标题,替她人赢得声名。
&esp;&esp;冬季昼短夜长,太阳落山极快。
&esp;&esp;李兰幽在图书馆内闷了一整天,离开时,白炽灯通明,但她对那位文学同好已经路人粉转黑。
&esp;&esp;滤镜破碎,原来林欣愉也没有她想象中美好、圣洁,李兰幽这一刻竟有种被真相背叛的失落。
&esp;&esp;踏进学校前,李兰幽到公用电话亭给李兰郴打了一通电话,问他:“性少数群体算是弱势群体吗?”
&esp;&esp;李兰郴显然愣住了,“干嘛突然问这个?你喜欢上女生了?”
&esp;&esp;“不是。”李兰幽长话简说,“就是学校有个女生写了篇作文,把同性恋划分到了弱势群体里。”
&esp;&esp;李兰郴:“严格意义上不算吧。弱势群体通常指的是老弱病残、贫困人口、失业人员什么的。主要分为生理性弱势和社会性弱势。”
&esp;&esp;“那性少数群体算社会性弱势吗?”
&esp;&esp;“额,好问题。”李兰郴沉思良久,“从大众语境下理解,应该也算吧。”
&esp;&esp;“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