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繁山打字回复对面。
&esp;&esp;李兰幽看着他沉静敛目的侧脸,心尖突然软软的,“谢谢你,为了我,放着上海那么好的房子不住,挤在八九十年代的小破楼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月。你那些日子,在山椿跟上海往返的机票都能铺满一张桌子了吧。”
&esp;&esp;“我心甘情愿。”他转过头,对她噙笑道。
&esp;&esp;“我很感动”
&esp;&esp;他静静注视着她,温和的语气里藏着几分在乎和试探,“彧亮隔三岔五也来,你是不是同样感动?”
&esp;&esp;“我”
&esp;&esp;“我不要你感动,我不要因为感动才接受我。”他知道她选择了他,她的灵魂倾向于他,这令他欢喜,欢喜到睥睨世间一切,但他还是想听点别的,以此确认自己在她心里,与别的男人分量上的差别。
&esp;&esp;顾繁山在深夜里独处时也会自嘲吧,他在生活和工作中是那么一个恬淡致远、不矜不怯的人,陷入情爱时居然也会变得那么公公爹爹,欲壑难填。
&esp;&esp;顾繁山不否认,彧亮的存在,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危机感。
&esp;&esp;那天李兰幽到他的住所,他原本可以趁她不注意,悄悄将展柜旁那叠票根收走,但他没有这么做。
&esp;&esp;他卑劣地期待她发现,卑劣地开始有所求,他不想再藏了,他的爱意满到要溢出来了,但他又不确定这会给她增加负担,还是给她带来暖意?
&esp;&esp;于是,短暂的纠结后,他决定顺其自然。
&esp;&esp;坦荡磊落的人一旦有了圣人私心,跟万千善男信女真的没有什么本质不同,都是肉体凡胎,一样为情所困。
&esp;&esp;李兰幽果真没有让他失望,回应他道:“可你带给我的化学反应,跟他不一样啊。”
&esp;&esp;“你在宽慰我?”
&esp;&esp;“实话,百分百保真。”她勾起他的小拇指,荡了荡,“你知道吗?这一年我认识了很多人。好多帅哥向我示好,甚至还有女生往那方面暗示我。”
&esp;&esp;这点他信,她的魅力无需置疑。“然后呢?你都拒绝了?”
&esp;&esp;“嗯,其实每当有人跟我表露好感的时候,我脑海里总会浮现你的样子出来。”
&esp;&esp;顾繁山敛喜于心,要不是现在还在外面,要不是亲多了怕她烦,他又想跟她亲近温存了。
&esp;&esp;理解一下,处男开荤是这样的
&esp;&esp;他克制着,循循道:“我能知道你从哪一刻开始,发现自己对我的感觉也是有那么一丝不同的么?”
&esp;&esp;李兰幽微怔,之后却是笑了,“没想到,敏锐聪明的你,也会那么迟钝。”
&esp;&esp;“嗯?”他不解。
&esp;&esp;“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被美好的事物吸引是动物的本能,所以忠诚、责任,成为区分人和一般动物的尺子。”
&esp;&esp;“何止记得。” 他至今还痛心疾首呢。
&esp;&esp;“你是不是只注意后半句去了,所以没有意识到我在前一句里就承认了我被你吸引了啊。”
&esp;&esp;顾繁山向来善于收敛情绪,可这份雀跃太过浓烈,彻底打破往日的沉稳,令他眼底笑意藏无可藏。
&esp;&esp;他与她甜蜜相视,此刻,即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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