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心底默默对梅顺琦道,对不起,梅顺琦,你才走没两年,我好像就爱上了别人。
&esp;&esp;我无法承受感情的荒芜,我接受了顾繁山的示好和照顾,以修补因你而破碎的自己。
&esp;&esp;我是个有劣根性的女人,是个欲望和操守左右互搏的普通人,一边包容自己人性的脆弱面,渴望被温暖环绕,一边用严苛的道德贬低自己作为一个平凡人正常的心理需求。
&esp;&esp;早在顾繁山初次对她表露好感后,她就经常想起童年那会儿陪妈妈看过的韩剧《情定大饭店》,女主徐臻茵有一段台词她记忆犹新,“一个女人就不能同时爱上两个男人吗?有一个人让我觉得相处舒服,所以很想依靠。可另一个人看起来很寂寞,所以也很想去抱抱他。”
&esp;&esp;当时她太小,不理解女主,也品不出这句话将女性自己视作欲望主体的先锋意识,仅因为这女主看起来跟国产剧里程序代码被设定为忠贞专一于一个男人的女人稍微有所不同,所以记了她好多年。
&esp;&esp;李兰幽不是想借徐臻茵这句话为自己的“一心二意”提供支撑依据,同时被两个优秀的人吸引但保持节操和被吸引后选择出轨劈腿,是两码事。
&esp;&esp;在不伤害任何人,不破坏任何关系的前提下,她的欲望,她的摇摆,她的矛盾,她具有流动性的爱,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esp;&esp;结束跟顾繁山的电话后,李兰幽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漫步到了楼下的残花小径。
&esp;&esp;她见视线尽头设有洗手间,干脆过去洗个手。
&esp;&esp;袁霞正好从洗手间出来,跟她碰上。
&esp;&esp;两人私下一般无话可说,按往常,彼此间早就置若罔闻,各走各路了。
&esp;&esp;但这次,袁霞却叫住了李兰幽。
&esp;&esp;她现在是有些惧怕李兰幽的,更准确说,是惧怕李兰幽背后的彧亮,害怕彧亮把她陈芝麻烂谷子的黑历史当笑话讲出来,供娇妻一笑,然后娇妻再把这消息扩散到亲友间。
&esp;&esp;令袁霞发愁的还不止这个,她现在最担心是黄毛真找上彧亮跟李兰幽。
&esp;&esp;黄毛丁因为通缉犯的身份,最开始想勒索她却不好直接现身,于是暗中潜伏,等待她落单的时机。
&esp;&esp;在袁霞一般的活动范围蹲点时,黄毛丁意外听见了袁霞妈跟邻居们宣告外甥女李兰幽跟熠世太子爷马上就要订婚的天大好消息。嗯,消息越传越离谱了。
&esp;&esp;李兰幽是谁,他当然还记得,是害他一进宫蹲大狱的罪魁祸首,是赖生斌委托他暗中投毒的受害人的妹妹。
&esp;&esp;说到这赖生斌,黄毛丁一肚子鬼火,妈的,居然拿没严格按照剂量下毒来指责他办事不力,不结尾款,还想直接把他偷渡出去?美其名曰助他重新开始新生活?鬼知道是不是才跨出国境线一步就身首异处了。
&esp;&esp;黄毛丁假意妥协,趁赖生斌不备,悄摸溜了。
&esp;&esp;因为实在没钱自己逃命,只能寻到昔日旧相好那儿,玩敲诈勒索的老本行。
&esp;&esp;袁霞被黄毛勒索了三次,次次他都说这是最后一次,可每次钱还没捂热,就被他拿去网赌输掉了。
&esp;&esp;这次黄毛更是狮子大开口,管她要五十万,说要花钱搞假身份,跟随远洋货轮出海,从此远走高飞。
&esp;&esp;袁霞倍感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