衅我,敢动我的人。”
“……你的人?”
顾崔译弓在地上,脸贴着地板,意识已经在连续的重创下变得有些模糊,可浓烈的不甘还是强撑着让他从满是血沫的牙缝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来:“他凭什么……他算个什么东西……”
秦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顾崔译的下颌骨上。
“唔——”顾崔译踹得翻了个面,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认清自己的身份。”秦臻收回腿,“别把自己该操心的和你越界掺和的分不清。顾崔译,我没什么耐心。”
地上的人歪着脑袋,嘴唇翕动着,没有发出声音。
秦臻在顾崔译面前蹲下来,把烟从嘴里取下,将燃到一半的烟头按灭在顾崔译满是血地额头,滋的一声,顾崔译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你该庆幸他现在恢复得不错。”秦臻站起来,转过身往舱门口走。
就在手搭上门框时,秦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停。
“哦,对了。”秦臻侧过身来,回头看了地上那团蜷缩的人影一眼,“你挪用你老爹公司的资金去填你自己那几个烂摊子的事,我助理一个不小心就整理出来了。还有你私下接触那几家供应商收了多少回扣——你不会以为没人知道吧?”
不知道陷入昏迷的顾崔译到底听没听见,秦臻只看见他躺在地上,嘴唇张合着,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听不清具体内容,秦臻也没有兴趣听了。
他推开舱门,海风卷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外面的雨已经小了,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甲板上。
秦臻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凉气,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就算经济犯罪没能让顾崔译进去蹲几年,这段时间也有他受的。
船已经调头往回开,发动机在脚底下嗡嗡地震着,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迹,在漆黑的海面上翻滚着散开。
远处海岸线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秦臻在船舷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靠着椅背,抬起手看了看腕表,指针已经划过了十一点。
得快点回去了,陪他的男朋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