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医生也一样。他早就厌烦了和萨雷男爵的谈话,忙道别让他们年轻人好好说话,和琼斯医生坐到另一处,两人聊了起来。
莉齐娅不用听就知道说的是他们熟识的佩里医生,以及一些过度饮食,节食和洗海水浴的讨论,还有关于要不要进行长途旅行。
眼下难应付的还是这位萨雷男爵。
他们三人相对坐在一处,莉齐娅在中间有些尴尬。那位男爵忙说他在怀特俱乐部见过莱克先生几面,莉齐娅以为莱克会和他平和地社交,没想到他却笑着说,“噢,阁下,听说您今年才被介绍进去,怪不得我们不常见面。”
莉齐娅压着嘴角的笑。
这位萨雷男爵,据说是去年年底,才意外地继承了一个远方堂亲的爵位,因为排在前面的继承人接二连三没了。
他原本出身于一个破落的小乡绅家庭。但继承爵位后,偏偏眼高于顶,对没有爵位,地位财富低于他的看不太起。
听到这,萨雷男爵僵硬地扯着嘴角。
他肯定在想,这个子爵的次子一无是处,等他的父亲死后他什么也没有,怎么敢评价他这堂堂的一位男爵的。
他想到了什么,装模作样地说,“先生,太可惜了,我也遗憾没早见到你。我可听说你很久了,您好像很热衷于牌戏。”
他暗指莱克有赌博的恶习。
莉齐娅准备看莱克怎么反应,她并不相信莱克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他笑意愈深,没有否认,“啊,阁下,谢谢您的夸赞,我当然会打牌,也很擅长,所以不会很轻易地背上一笔笔债务。”
萨雷错误地估计了他继承的这位男爵的财富,为了融入伦敦上流社会,流连于俱乐部,社交一般离不开牌局。他牌打得很烂又爱撑面子,输了一笔又一笔的钱,远远超过了今年的收入。
听到这,这位骄傲的男爵,脸一下白了。
莱克没有说后半句,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听懂,因为债务他需要一位富有的女继承人。莉齐娅小姐不像他原本期待的至少是位男爵的女儿,但是她足够有钱,因此他也很自信能轻易地得到她。
毕竟他可是位男爵,继承了一个古老的封号。
他勉强应付了几句,最后再也支撑不住,抓起帽子几乎落荒而逃。
他心想很好,这位莉齐娅小姐少了做男爵夫人的机会。老天,一个私生女,怎么敢的。
他几乎打心底认为这位小姐肯定是位私生女,说是什么约翰爵士的养女,没准是抱回的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他还想这位小姐不知好歹,竟然没维护他这个有实力的追求者,反而在旁边吃吃地笑,什么全伦敦最完美的淑女。
以及他认定她肯定和她那位放荡的母亲一样,是在和莱克先生幽会,什么扭脚什么医生只是幌子。好啊,当一个女子失去贞洁后,有再多的美貌和财富也不值得。他嘟囔着。
萨雷男爵反复告诫自己是这位小姐哪哪都不好,到最后似乎真的说服自己了。
他出了大宅后,复又昂起头,准备缩进他那继承来的很快要被抵押的伦敦住宅了。
看着那位“ dandy”出逃的背景,亨利莱克突然出声道,“那位老男爵是个很好心的先生,我见过他,我很遗憾他的爵位被这样一个人得到。”
莉齐娅嘴角是还没散去的笑意。
莱克先生看了看她,又道,“小姐,我也许有点刻薄,但我不会敬重一些品行低劣的人。”
莉齐娅深以为然。
“不,先生。”她摇着头,“正如我们看到的,萨雷男爵可不是什么好人,我也讨厌他。”
她十分坦率,表达着自己的感受,不再委婉,连莱克都惊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