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了。间隙中短暂地“嗯”了一声。
“好吧。”她摸着那手感跟绸缎一样的金色鬈发,“我有时候老是在想,你才这么点大,却很少能像个小姑娘。偶尔和艾德在一起才会这样。我总觉得是安德鲁把你教的太早了,谁会教个七八岁小姑娘拉丁文希腊文。”
安德鲁是她的次兄,约翰爵士的弟弟,一位脾气古怪的学者——除了他,谁会真的答应回乡休假时教一个小女孩古典学呢。
“但现在,终于像个小姑娘了。”
“如果要说因为跳了两场舞,长相不错,会说两句甜言蜜语就爱上了,我是不太懂年轻人的。虽然现在的也太罗曼蒂克了点但好歹有个正当的理由。”
她念了两句,只是想到了埃德蒙,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低着头看她,宽容道,“如果要爱,就去爱吧,小莉西。毕竟你还这么年轻。”
onia vcit aor (拉丁语)
爱征服所有
她二十年前收到的求婚信里有这么一句,理查德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他是个学究,太书生气了,舞跳的不好,马也骑不好。
她看完那封信后,最终却答应了他。
理查德那个小身板,他要是再强壮一点,没准就不会死于热病了。
亨利莱克?至少哪哪都不错。
玛丽姑妈嘟囔着,宽容地接受了这一切。
白日里的时光消磨着很快就过去了。中间莉齐娅还端过茶点去看过约翰爵士,他累极了。
莉齐娅建议他休息会,晚上可以在家待着,晚会有玛丽姑妈陪着她就行了。
约翰爵士却固执地道这是他一早就说过的,让莉西尽管放心,“你的老父亲还强壮着呢!”他说。莉齐娅有点心酸,她的长兄小约翰伯伦特先生在利物浦那边,来往距离过远不便,养父的二儿子安德鲁早在她出生时候就死在了战场——他是个炮兵,埃德蒙又去当了牧师。
家中的事务没人分担,约翰爵士又坚信她只是个十七岁小女孩,虽然她确实是,她多想早早成年独立自主啊。莉齐娅强硬地拉着老父亲休息了会,出去走了走。她在过去对父亲一直有着敬畏之心,她之前的父亲卡纳文伯爵是典型性的贵族式大家长,他们并不十分亲近。
莉齐娅一开始很向往她长兄在父亲那得到的认可,她也想得到他兄长的认可,可惜那位年轻子爵跟她和塞巴斯蒂安差了一定年纪,而且自小由老伯爵和伯爵夫人——他们的祖父母抚养大,和弟妹间有些隔阂,仅存有兄长的权柄与威严,以及恰好的问候而非关爱。
约翰爵士年轻时也忙于事务,对于年长的子女他的形象一样是严父,等到莉齐娅那时起,他上了年纪也开始关心家庭了。
莉齐娅这一辈子的童年,因为这些巧合可算是美满,她运气真好,有家人的陪伴,即使中间经历过对伯伦特夫人的失去,后面也慢慢走出来了。
年轻的小姐穿着家常衣裳,站在一楼打开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夕阳。
漫长的街道和高楼住宅遮掩着天空看不太清。再过些时候她就要梳妆打扮,开启她的晚会夜生活了。伦敦总归比乡间热闹许多,不少大宅前已经陆陆续续来了马车,通宵达旦,华服珠宝,波光潋滟,人人极尽享乐的岁月。
男仆掌着银托盘,进来致意,“莉齐娅小姐,有人拜访。”
莉齐娅笼着她手臂间如纱般的披帛,回头看了一眼,托盘上摆了一张精美的名片,边上折了一角,表示访客正在外面马车等候。
她拿起,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亨利塞缪尔莱克先生。”
她想到了手帕上hsl的首字母,原来他的中间名是塞缪尔。
她走了出去,路过餐桌时不忘拿上桌角的那枚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