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儿子,听说是位牧师,他看上去不善言辞。
左手边坐着伍德小姐,索菲亚的姐姐夏洛特,她眉目英气,纤细的鼻梁中和了这一点,她不像妹妹是个面容饱满的美人。
但是气质很好,脖颈修长。
她照顾着那位年轻牧师,缓解妹妹的举措带来的尴尬。
再一看莱克,他也恰好看了过来。他冲她眨了眨眼,烛火下只是一瞬,倒像是个暗号。
她会心一笑。
她才注意到莱克右手边坐着位时髦小姐,她旁边是子爵夫人的侄子,年长的那一个,一位爵士的继承人。但她显然对莱克先生更感兴趣。
她长相俏丽,五官不是十足标准,但光洁的褐色皮肤,和线条清晰的深色眉眼,使其多了几分风韵。
但她也只能算得上是漂亮,如果个子再高,体态再丰腴一点就可以说是美人了。
莉齐娅记得这是克劳利姐弟,两人都有一笔丰厚的财产,但是父母双亡,只能寄住在叔叔家。
克劳利先生就不好看了,其貌不扬,但有一口好牙和不错的教养谈吐,倒能弥补。
不过他也叫亨利。
她看到克劳利小姐打量了她一眼,随即礼貌地致意着,因为第二道菜正在被撤下去,这样也不算失礼。但莉齐娅觉得是因为她财富地位够高,才得这位小姐另眼相看。
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
形形色色的名利场,被关注的也只有这些了。
莉齐娅并不嫉妒,对自己的美貌极度自信和自负的,不会嫉妒其他漂亮女人。
她好像没真正地嫉妒过谁。
两辈子的出身都极其优渥,有种欲望被满足的倦怠松弛感。
她可能只会羡慕足够自由的人。但像她这种财富地位的都不够自由,上到王室的公主们要考虑联姻也不自由,甚至女王也要有婚姻。
她想真正自由的怕是少之又少了。
有时她都在怀疑究竟有没有。
两次用餐的过程中,她和菲茨威廉勋爵也说了话,平平常常的。
关于桌上的菜式,永远不会出错。
但她和瑞文先生已经聊到庄园新种的树木了,她都知道今年增加了什么产出,等年末能收成多少,这位子爵继承人真是相当实际的人。
年轻勋爵听在耳中,心想他家那个庄园的修建,从他在剑桥时就开始设计参与。
他应该能聊许多。
但是再开口什么也说不出了。
弗雷小姐凑过来,请他写信跟乔治安娜问好,她们去年在拉姆斯盖特认识,说下周到了伦敦她一定上门拜访。
勋爵应下了,涉及妹妹的事他总是很有耐心。
只是他困惑地眨眨眼,为什么那位小姐不愿意跟他多说两句呢。
第三道菜比较简单,算是个收尾。搭配奶酪的煎凤尾鱼,茴香鲭鱼,黄油烩虾,覆盆子馅饼,撒着肉豆蔻沫的蛋羹,栗子炖的鸽子浓汤。
更多的甜食,烤布丁,蛋糕,果冻还有冰淇淋。
莉齐娅本就半饱了,她一向节制。
看到这些忍不住多吃了一点。
子爵府上的晚宴,还真是奢侈浪费啊。
她可算感受到了。
隆重的晚宴就这么走到了尾声。每个人都处于酒足饭饱的倦怠中,第三道菜被撤下,端来了清口的甜点和葡萄酒。
用手指就能吃的小点心,还有水果,干果,坚果和芝士之类。佐着酒每个人礼貌地用了一点。
晚餐结束后,女士们要按照进来的顺序陆续回到客厅,男人们留在桌上继续喝酒聊天。
莉齐娅跟两位先生告了别。
这可是餐后最乏味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