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喊了太久有些嘶哑。
查尔斯退了回来,他穿着晚礼服,完全的绅士模样。
“露西,我不能。”他平静地微笑着,抱着她,“走吧,亲爱的,好好活着。”
“不。”她喃喃自语。
他把她送上了四号救生艇,那上面有很多朋友,都是女人,孩子。
“我爱你。”他看着她,始终握着她的手。
反复的只能说出这一句。
他身边站着许多和妻子分离的丈夫。
有的面色平静手在颤抖,有的流着泪,有的在拼命吻着彼此。
“不,走吧,亲爱的,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我会上船的,只是晚一点。现在在排队呢。”
“爸爸一会就到,小汤米,照顾好妈妈。”
“我们才刚结婚!”女人死死抱住新婚的丈夫,“你不能这么做,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他没法把她送上救生艇,他抱着安抚着她,“好,我会的。”
吻了一下额头,然后一掌劈晕了她。
“抱歉,丽丝。”他喃喃道,嘴角颤抖。
他把她抱过去,把新婚戒指放进她的怀里。
船上的女人接过她。他不顾脸面地抹着眼泪,“对不起,对不起。”
人们或是悲痛,或是麻木到了极点看着这一幕。
“我们甚至还没结婚。”她突然说。
她一直在哭,她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拿出了那枚戒指,为结婚挑选的祖母绿蛇形戒指。
他给她戴上。
“露西,长老会有个习俗。”
他们都是圣公会教徒。
“当他们结婚时,不需要牧师,也不需要在教堂。只需要说一句&039;我们结婚了&039;。”
“我们结婚了。”她脱口而出。
他对她微笑,“是啊,我们结婚了。”
她摘下一只耳坠放在他的手心,紧握着手久久不愿意分开。
救生艇要被放下,她站起身来捧住脸吻他。
他的吻第一次那么热烈,难舍难分。
他们被迫分开,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直至再也够不到彼此。
“查尔斯,我爱你!”她大声喊着。
她竭力地喊出,但觉得这句无比的苍白。
他回应着她,嘴唇开合。
每个人都在说着这一句。
有人痛苦到昏厥,她安抚着一个女人,但她自己也在颤抖。
她看着他柔情的目光,那双灰色眼睛,冷静下流露出悲伤,所含的情感比以往都要浓烈。
她握着手上的戒指。
她意识到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突然后悔了。
“不,我不能走。”
她挣扎着从救生艇爬下,围着的人们接过她,到了下一层的甲板。
她飞奔着,他也早已看到。
他们跑向彼此,他张开手,她扑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他的手绞着她的脊背。
他痛苦极了。 “为什么下来,你个傻女孩。”他吻她,夹杂着咸涩的泪水。
他捧着她的脸,他摇着头,“不,露西,听我说,你必须走,你得活下来。”
“如果我不呢。”她倔强道。
她的栗褐发和绿眼睛,她紧抿的嘴唇。
正如他第一次见她。
“我很抱歉。”他始终平静,现在却满脸泪水。
他把她抱在怀里,吻着她的发顶,痛苦地跟她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
一切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