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恐怖了,我们会一起摔下。”
他哈哈地笑。
“一共多少台阶?”
“528个,也许。”
“你数过吗?”
“有前人数过,我们就假装自己数过吧。”
莉齐娅喜欢他这样冷不丁的幽默。
终于,历经一百五十多个台阶,他们终于到了最顶层的金色回廊。
她一点都爬不动了,全靠那位先生拉着她,咬牙坚持着。
“我爬完这个,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是事了。”她感慨道。
经过那个窄小的洞口,一切都豁然开朗。
两人肩并肩,看着眼前动人的,燃烧着整片天空的金红夕阳。
“真美。”
跟日出一样,不过更为盛大,有种消逝前突然迸发,重新涌现的活力。
翻滚着,正源源不断地向他们涌来的红色,并着那一轮金色余晖的红日。
“我们赶上了。”莉齐娅地说。
“是啊。”
“比跳舞还累。”她评价道,“但是很开心。不过可受不了天天爬。”
自然的美景永远这么动人。那轮落日一点点地下移,以它为中心是数不清的浸着晚霞的浮云。
红色,金色,黄色,粉色,像肆意挥洒的画布,泼翻了一大盒的颜料。
她伸开手,“先生,你看。”
他看过去,那一抹夕阳被接在她的掌心。
“夕阳落在你的手上。”他沉吟着。
她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她的眼睫,她因为爬楼后白里透红的肌肤,她矢车菊似的蓝眼睛,似乎也成了金色。
他忍不住想去靠近,越来越近。
心神震动下,唱诗班和信徒的歌声传来,圣洁纯粹的声调伴着管风琴的乐声。
他不由得停下了动作,收回那即刻的冲动。
圣歌吟唱下,让人感到全身心的平静安宁。
“到了晚颂的时候了。”他们听着从底下传来的悠远美好的声响。
仿佛置身于天国,听着圣徒们的祷告。
“是巴赫的圣母颂。”莉齐娅笑着,“我喜欢它。”
最高处,能俯瞰整个伦敦全景。
泰晤士河在落日下泛着波光的艳影,流淌着,始终不变,见证了河畔这座伦敦城几百年的变迁。
两人觉到全身心的宁静。这时候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用想。
晚颂的歌声,正好适配这样高处的景色。
他们靠在一起,静静地听着。
“有信仰的人真幸福。”莉齐娅突然说,“相信上帝的那些人。”
“小姐,你不相信吗?”
“不完全,我不确定。”
“我也差不多。”
“我们在教堂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他扬起唇。
……
圣歌温柔地抚慰着灵魂。
他合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玩笑。
有时候安静地什么都不说,也挺不错。
相熟的人才能这么自在。
她也喜欢这样。
赞美诗听了一半。 “小姐,走吧。”莱克开口道。
“趁天还亮着下去,到时候就不好走了。”
他说的有道理。
莉齐娅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夕阳。
在最高处看,感受如此不同。
他们原路返回,下去比爬上去还难。
莉齐娅觉得就跟被拉着跳了三晚上舞那么累。
她最后倒在马车上。
“五点钟了。”莱克习惯地看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