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莱克在中间,不算锋芒毕露,相反柔和漂亮,却是最为出挑的那一个。
真是奇怪。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候。
莱克有分寸地没有留下来,因为呆的太久了,客气地告了别。
“先生,您真是……”莉齐娅送到了门口,不知道说什么。
她才意识到,这几天,实在太过了头了。
轻佻放纵,肆意挥洒。
他们只是恢复了正常的交往方式。
“我在争取你家人的好感,小姐。”他戴上帽子,低头看着她,“原谅我,至少要表现得像个绅士。”
他眨眨眼,之前的那个熟悉的形象回来了。
莉齐娅破涕而笑。
“你明天会来吗?先生。”
“也许会是固定的拜访。”
呆上一刻钟,最多半小时的那种。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先生,我会把你写进日记里的。”莉齐娅突然坚定地说。
莱克只望着她笑,“好啊,小姐,我也要开始写日记了。”
他们告了别。
他上了马车,看到了车角的一个篮子。
里面盛着两人今天所有的收获。
一角的花束,果子,糖果,点心,和被裹住仔细放着的那枚鸭蛋。
他看着,嘴角轻轻扬起。
提起来,往下递到了女孩的手中。
“我今天很开心。”他突然说。
“我也是。”莉齐娅接过去,喃喃道,他抢了她的台词。
“明天见。”他转过头,仔仔细细看她。
像要把人完全记住。
“明天见。”莉齐娅抱住篮子,看着驶去的马车。
等人走后,她才发现,莱克身上这种复杂矛盾的气质,是因为过早成熟,把自己假装成男人的男孩。
他还那么年轻,她老是忘记。
她好像看到了面具下的那张脸,但又不太真切。
朦朦胧胧,转瞬即逝。
莉齐娅转过身,埃德蒙站在门框的阴影中,静静地等候着,没有打扰他们,看了很久。
他走出来,轻声道,“去吃饭吧,莉西。”
他没有多问,即使意识到妹妹第一次对一个非亲非友的男人这么不寻常。
对方又好像确实值得。
他决定这几天去拜访伦敦的老友,仔细打听一下。
他习惯了这么关心,以及包容,下意识充当了一个缺少的长辈角色。
莉齐娅把那个篮子仔细放好,上去换衣服。
穿了件简单的晚装。
这个时代,贵族们除了日装晚装,还加了散步服茶会服歌剧服等等。
莉齐娅没有这样时髦。
她上辈子的规矩真有这么多,一天起码要换上七八套衣服,晨衣早餐服外出服午礼服网球服骑马服茶歇裙晚礼服,前提还是没有出门做客。
要是按参加舞会的,听音乐会歌剧的,出席晚宴的算,那样分得更多。
还有打猎时的花呢猎装,夏日花园派对的白色长裙,就连睡衣都有讲究。
每套衣服的配饰也不一样,首饰帽子手套鞋子发型什么的都得换一遍,十分冗杂。
她回忆起在家中的时光,总觉得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换衣服了。
一成不变,十分乏味。
现在这样简单还不错。
“小姐,要重新梳个头吗?”
莉齐娅看着镜中淡绿绉纱长裙的自己,腰间一条橙红色腰带。
她在发着呆。
“这是您自己梳的头吗?”贝蒂赞叹着,“真是漂亮啊,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