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斯宾塞短外套,扣得严严实实,谁让摄政裙总是低领的呢,只能配上高领的出门外套,或者方巾领巾。
她也很讨厌吹风感冒。
戴上了顶浅口的宽边草帽,只装饰了真丝的花朵。
折腾了半天终于到了教堂。
熟悉的流程。
莉齐娅对宗教的兴趣不是很浓厚。
她成为国教徒仅仅是因为家庭的传统和习惯。
不用每天上教堂,但每周末的礼拜总要去的。
她一直觉得做礼拜全看牧师的布道水准。
这个堂区的老牧师上了年纪,讲得也太无聊了。
莉齐娅听得昏昏欲睡。
埃德蒙在这方面比别人要虔诚一些。
这一点受伯伦特夫人的影响,那位夫人是忠诚的圣公会教徒,每天都要祷告。
但也难怪,毕竟他大学学了四年神学,最后还当了牧师。
“大部分的人悔改认罪,归向天父,重生得救,成为神的儿女……求主带领,就能获得拯救,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莉齐娅强撑起精神。
自科学与理性的发展,人们对宗教的信仰被动摇。
尤其是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一出版,证明了人不是上帝造出来的,那么圣经的开端就是错的。
这是何等的震动,在后半叶掀起了整个社会的革命和动荡,也造就了一种信仰的缺失。
菲尔德先生坐在侧后方,看着透过玻璃花窗的阳光下,那个美好的侧影。
她垂着头,恹恹的。
他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何时习惯上了这个座位。
大概每个礼拜日,抬头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脖颈修长,连带着眼睫直鼻的弧度。
一下一下,眨着眼,蝴蝶似的飞舞。
不经意间飞入了心房。
……
一番流程后,终于到了她最喜欢的部分。
来教堂的人起立,一起唱着赞美诗。
圣歌下无论如何,都是全身心的安宁。
莉齐娅捧着手中的册子,低头逐字逐句。
每个人都在唱着悠扬的圣歌。
“他为他的信徒引领道路,
居于世界普世万族,
以欢欣的声音为主歌颂,
以敬畏侍奉他,称颂他
你们来到他的面前且感到喜乐。 ”
接着是主祷文,祝福,和阿门颂。
退堂式中,莉齐娅整个人变得平和。
她想每周都太热闹了,是该做个礼拜轻松一下。
都是住在这一处,出教堂时遇到熟悉的邻里不免寒暄几句。
莉齐娅刚来伦敦时候拜访的就是他们。
她好像更喜欢这种乡绅们的社交圈。
再上一层的贵族,其实她也能适应,就是打破了过去传统的生活。
让她有点隐隐担忧。
在浮华和热闹中,很容易迷失自我,她上辈子就是那样。
回去路上,他们惬意地散着步,跟来来往往的人问好。
到门口时,莉齐娅解着帽子,一抬眼却看见,那里恰巧插着一整支白色的铃兰。
娉婷袅娜,正如垂头的仕女。
在微风里瑟瑟的,上面坠满着恰好从清晨偷来的露珠,将落未落。
她突然想到铃兰有个“淑女之泪”的雅称。
莉齐娅小心地把这支花拿了起来。
因为身后大家都在等着开门。
约翰爵士习以为常,“哈,又有谁来拜访了。”
再一看盘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