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这份记忆存在于他们的血脉之中。
莱克想到了在西班牙的时候。
他看过不少方丹戈舞。
但都没有眼前这个印象深刻。
他很难不记住她,在英国,还是在欧陆,日后的哪里都能看到她的影子。
还有旁边应和的拍掌声,伴着节奏。
人们热闹地看着这支舞。
一舞终了,她本来还想跳俄罗斯舞什么的,她去过俄罗斯,和西班牙完全不一样。
1908年,那个国度广阔冷寂,有种将死郁郁的气质,以及一种抹不去的沉重悲怆。
她一向热爱俄罗斯文学。也挺喜欢俄罗斯人典型的长相。
冬宫极其华美繁丽,她在那里参加了几晚的舞会,王公贵族齐聚,热闹非凡。
外面白雪皑皑,来往行人匆忙,贫苦窘迫。她当时就觉得,俄国这个漫长的君主制也快死了。
但她不是西班牙人,也不是俄罗斯人。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英国人。
但是有一半美国血统,和部分的法国血统,爱尔兰血统。
就是这些血统让她变得无措,格格不入。
英国人,更偏向于经验主义。
他们传统保守,重实务。
缺乏音乐天赋,不像德国人和意大利人那么擅长,绘画和雕塑也不如法国兴盛。
不具备德国人的哲学思辨,逻辑严谨,也没有法国人的热情自由,革命彻底。
它从来不是文化和艺术的中心。
过于实际所以在工业革命上走在前面,成就了日不落的帝国。
并因此而自信,具备了完全的民族性。
礼貌,排外,高高在上,等级制,疏离。
绅士风度,淑女气质。
她符合,又不符合。
她庆幸对有自己有个爱尔兰血统的认知。
这让她不会安于现状。
她突然想到了王尔德的莎乐美。
她为了得到圣约翰头颅,跳的七重纱舞。
女孩一提裙摆,拥起披肩,把看过跳过的各类融入着,转圈跳起了独属于自己的舞蹈。
她翩翩起舞,转圈飞旋着。
她肆意着,整个的舞蹈极具感染力。
她自信张扬,明艳美丽。
她是个美得出奇的姑娘。
在那转着的圈变化的动作中,一张脸光艳照人。
人世罕见。
但她好像对自己的美满不在乎。
若可以,她愿意没那么出众一点。
又用那份美,格外嚣张跋扈。
让人目眩神摇。
手摇风琴声,木笛声,班卓琴声加了进来。
她放肆地跳着,一会是戴着头巾的俄罗斯女孩,一会是波兰穿花裙子的乡村姑娘。
又像传说里妖冶的东方舞姬。
但最像中世纪流浪的吉普赛女郎。
她旋转着翩翩起舞。
急旋和铃声中,旁边人的拍掌伴着节奏。
最后她跳起传统的苏格兰舞,大家笑着加入了这个舞蹈。
结束后,她笑着托着那枚巴斯克手鼓,一行礼,在人堆里一旋,就像街头艺人那样收着赏钱。
多么快乐的一组舞蹈,大大小小的硬币投下。
她抬头的一瞬间,恰好对上双绿色眼眸。
纯黑头发,修长身材,他穿着随意,黑领结系歪的模样。
站在角落,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他的脸庞姣好十分,凑近了比远观更要瞩目,鲜明,美丽,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