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先生,真的不留下来吃晚饭吗?”斯通太太问着丈夫。
“据说有要事,露易丝。”
“那准备些茶点和便餐,我让人买了点时兴的蔬菜水果,还有熏肉可以做冷盘。”
“谢谢您,我的太太。没有人比你更贴心了。”
两个人不过三十多岁,关系良好。
“应该不会有事吧。”
“那些大人物,谁知道怎么想的呢,我会找赫维先生好好说说。”
他俩一致认为那位先生出身不错,平时里都是绅士派头,而且是真的不会做生意。
特别真诚直率,也难怪全权交给别人了。
“莫里斯,隔壁的那个新搬来的——”她用了个隐晦的法语词,“你说我有必要去拜访吗?”
“听说是刚买下的宅子。”
莱斯特广场一栋宅邸要三千英镑打底。
他们现在还是租赁。
斯通太太补充道,“她是歌剧院的女演员。”
意有所指。
住在这的交际花不算少数。
都是些富人乡绅养在这的。贵族们的情妇通常聚集在圣詹姆斯区。
这里的太太分成了两派,一个是坚决不欢迎觉得拉低了规格,一个是为了人脉有所来往。
“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不过二十出头,红铜丝般的头发,绿眼睛,像爱尔兰人,生得很美。”
“我犯愁的是她已经遣仆人送来礼物了,似乎有意打好关系。”
斯通家这几年都是跟上层的人家来往。那些太太,往往很反感以此谋生的女人。
有一半是因为她们的丈夫也会包养情人。
“那还是回礼吧,适当的交际就够了。毕竟就在隔壁,旁人挑不出错误。她是什么来历?”
“没有人知道,但是出手太阔绰了。她的那位朋友应该不差。不过我没瞧见有什么绅士来过。”
两人说了些琐事,门铃响了。
男仆把一位年轻英俊的先生迎了进来。
埃德蒙伯伦特先生脱帽致意。
他用严肃的神情保护自己。
这就是他要当牧师的原因,从十几岁时他就发现,他真的一点都不适合打理产业。
他更喜欢乡间照料土地的生活,而非生意往来。
他开始了他痛苦的拜访,为了妹妹的事业奋斗。浑然不知那位妹妹,又被某位野小子拐出门去了。
悠哉悠哉,还私下定了情。
每一件对这位传统的青年都会是冲击。
多么不可思议,另一位还真这么胡闹。
荒谬至极。
……
莉齐娅和莱克绕着考文特花园往回去的路走着。
他们把能聊的都聊了。
她甚至都知道了这位先生客厅里有多少陈设,墙纸窗帘什么颜色,藏书摆放的分类。
而她听得很有意思,介绍起自己的。
她描述着自己房间的样式,梳妆台的形状,这位年轻先生却偏过头,脸有点红。
“小姐,我想我还不好了解一位未婚小姐的闺房是什么样。”
他模样是个花花公子,性情活跃,谈吐自然。
却总是这样莫名害羞纯情。
她偏偏吃他这一套。
“不,您必须得听!”莉齐娅被逗笑,“我还得告诉您我起床的习惯。那样以后我一伸手您就知道我要什么。”
他的脸更红了。
轻轻咳了一下。
女孩促狭地看着。
“那谨遵您的命令,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扮演好——”
莱克扬起嘴唇,眼眸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