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抬起眼,变了好像又没变。
他还是那么漂亮,稚气,眼神温柔,又有一种看不懂的悲伤。
她想闹脾气,说许多许多,最后出口的却是一句,“我也很想你。”
他们静静地握住手,又松开。
隔着手套,跟之前的悸动不太一样。
“我……”莱克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莉齐娅也是,她觉得有什么悄然变质了。
她做了很多,这段时间。
光是每天骑马就可以说很多。
但她不想说了。
他走到窗前,她跟上。
莱克拉开一半窗帘。
“你看,从这里可以看到德文郡公爵府的花园。”
他用闲聊的语气。
莉齐娅凑过去,看着那抹树林遮掩下的喷泉和意大利式花园一角。
“我小时候,很顽皮,架着梯子就可以从后院爬过去。那里的醋栗很好吃。”
莉齐娅忍着笑。
他在逗她笑,这点不变。
她收回笑容,面无表情。
“你见过那位德文郡夫人吗?”
“五六岁时候吧,她很喜欢孩子。后来她就在乡下常住了。不过六年前,她是在公爵府里过世的,那时候皮卡迪利门前围来了许多哭泣送行的民众。”
即使这样,她还很喜欢听他说话。
很放松,想说什么都可以。
“她有传说中的那么美丽吗?”
莱克回忆着,“是啊,很美。”他低着头,看着窗上的玻璃。
“身姿还有眼眸,可惜那时候她得了一种病,右眼失明。”
莉齐娅支着下巴,她觉得闷闷的。
“哈廷顿侯爵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就很有趣。我一直以为默认我在花园玩闹的是他家的园丁,后来才知道是那位侯爵。他好像很喜欢园艺,安安静静能修剪一天。”
“你的童年是这样度过的。”莉齐娅想着。
“没有同龄人吗?”
他的故事里没有一块长大的。
“我的妹妹,艾丽莎?不过她更喜欢呆在屋内。菲茨威廉算一个,只是他更多时间在乡下。小时候很少有小孩呆在伦敦。老萨雷男爵是在伯克利广场时候的邻居,他儿子当时还在,我有时候会去他家。”
“后面,就是去伊顿了,寄宿学校嘛,在那里认识了不少同龄人。”
对于贵族子弟,最为糟糕的回忆就是在公学,要忍受严格的管制,细枝条抽打,罚站,其他孩子的欺辱,还有恶劣的住宿饮食。
实在不会愉快。
他没有提。
他是个很早熟的孩子,知道怎么和人相处,很受欢迎,但就像这么说的,没有真的像孩子过。
他会去做孩子该做的事,恶作剧,玩闹,骑马,捉迷藏,嬉闹欢笑,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像点。
他们安静地聊了一阵子。
“先生,这就是像你之前说的吗?我们只在社交场见面。”
莱克怔了一下,他沉默地点着头,“是。”
不需要多说她也明白,他冷静了,理智了,他觉得之前的相处过火了。
她跟他告别,偏过头上了马。
走回去后,库茨太太站在那,“亨利,是那个孩子吗?”
莱克扶着她。
“如果是这样我明白了,她多么高兴啊,天使一样。”
“外祖母,如果一件事是错的,我还要继续下去吗?”
“你是说爱吗?爱有什么对错呢。你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他吻了吻手背,露出难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