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报纸杂志上的大众观点,他自然地提出了自己的,比如对里面法律的关注。
程序正义反而能让一些人脱罪。
詹姆斯布朗说了实话,跟很多研读的准律师一样,他觉得法律并不能主持正义,很多人能从其中脱罪。
他时常会有些怀疑。
他说能感受到作者的那股绝望和压抑,他在想是什么造就了如此。
莉齐娅沉默了。
“先生,您是怎么说服自己的呢?”
他转过头看她,“我只能保证呈现出来是乐观的,以及坚信自己能践行这一点。”
所以他必须永远坚定,不能动摇。
莉齐娅看着他眼底的一瞬迷茫,和永远不变的清朗笑容。
他没有打扰她太久。
最后道别着,“好了,小姐,不打扰你了。”
他们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他看着她,走远后,一点头,转身了。
……
桑德兰伯爵的事没困扰她多久。
好像有人在背后默默出手,交涉摆平了一切。
结束的如此不可思议。
桑德兰伯爵直接灰溜溜地回了牛津基督堂学院,继续他的学业。
莉齐娅和莱克仍然保持着通信,他会在信件里寄来压好的干花,表明一切顺利,他下周就能回来。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这能代替我吻你,我吻了信件的正面,就在签名下方。”
她笑了一下,大概能想象出他写这个的神情,和肯定的猜想。
端端正正地印在了那里。
把那封信收了起来,和它的同伴一起放在了匣子里。莉齐娅理解了为什么情人们会这么珍惜信件,因为它是能保存反反复复研读的,不像说出的话,只能说上一遍。
她关了上去,桑德兰伯爵的事既然已经揭过,就没再提。
她的小花园已经生机盎然,追着春天的尾韵。
坐在秋千上看着那树山梅花开开落落,伴着氤氲的香气,心里是久远的安宁。
她在回信里跟他提了两句。
第二天推开门,门口是送来的一盆盆,结了白色花苞的茉莉花。
噢,原来到了茉莉开的季节了。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一起。
她正在门廊下欣赏时,瑞文先生上门拜访了。
他最近来得很勤。
莉齐娅总觉得他是来寻求安慰。
坐一会后,紧皱的眉宇就舒展了。
一定出了什么问题,虽然她知道奥姆斯利夫妇不管家,什么事全交给了这位长子。
肯定是生活上的烦心事。
但——
莉齐娅想到晚会上的讨论,难不成是瑞文先生的弟弟,因为赌博欠下了债务?
从度假的塞西莉娅的信中,她都能窥见一二。
她说她两个哥哥又吵架了。
达米安写信跟她抱怨,长兄管的太宽,居然要克扣他的津贴。
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您有什么烦心事吗?瑞文先生。”
随即表示,当然,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她很能察觉到别人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信任对方,瑞文先生斟酌地开了口。
“小姐,您会和家人有矛盾吗?”
莉齐娅想了想,上辈子有过,这辈子很少。
约翰爵士夫妇,包括姑妈,兄长,姐姐们对她都很宽容。在他们眼里她是个年纪小的小姑娘,做什么都情有可原。
她坦然说,曾经有过,不太多。
他揉着眉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