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看出那股坚定清澈的眼神中隐隐的悸动,藏在忽眨颤动的长睫之间,映着那双清泉似的绿色的眼眸。
他们一块画画,移在树边,他画他的速写,她给他分点颜料。她教他水彩画的一些技法,这能更好地记录下圣吉尔斯那里的光影和色彩。
灰蒙蒙的色调中,却透着砖红的底色,一种挣扎欲出的渴望和生机。
他们一天比一天熟识,虽然不会聊其他的什么,活动上也很少交集。
再聊诗歌,海德公园里看到的风景,他听的音乐会,虽然是小剧院。
一起读拜伦勋爵的诗歌。
there is a pleasure the pathless woods——
—— gordon byron
“在无路的树林里有一种快乐,
孤独的岸边有一种狂喜,
这是一个没有人打扰的社会,
在大海的深处,音乐在咆哮:
相比较人,我更爱自然,
从我偷的这些采访中,
从我现在或过去的一切来看,
融入宇宙并感受,
我无法表达,却又无法全部隐藏。 ”
他的声音很清亮,很适合读这种热情洋溢,充满浪漫主义气息的作品。
但同时,也可以去诵读那些古希腊古罗马的诗篇。
就像那次他送她的《埃涅阿斯纪》,一起唱的拉丁语诗篇,他们围在一起读荷马史诗,推敲可能的翻译。
《奥德赛》里的那段——
当年轻的黎明重现天际,垂着玫瑰红的手指,
他们套起驭马,登上铜光闪亮的马车,
穿过大门和回声隆响的柱廊,奈斯托耳之子
扬鞭催马,后者撒腿飞跑,不带半点勉强。
他们进入盛产麦子的平原,冲向旅程的
终点——快马跑得异常迅捷。其时,
太阳西沉,所有的通道全都漆黑一片。
(选自第四卷)
他们都一样,能背的下全部的诗篇,信手拈来。他就像她失去的那些朋友,可以自由地谈天说地,他不完全地认识她,不真的属于她的生活。所以她更加肆无忌惮。
除了这些,就是精神上的共鸣和兴趣爱好,看的书籍,他们的私生活很少交集,也恰恰脱离了这些,少了许多客套的寒暄,和关于茶点天气无效的谈话。
“你太直接了,布朗先生。”莉齐娅评价道。他知道规则,他也穿梭于那个世界,但从来没有融入过。
“但是这样,很鲜活,很适合你。”
莉齐娅真诚地说道,他怔了怔,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