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只要一点点儿,就能使人闪闪发光,卑微变得尊贵……”
化用了莎士比亚的句子,几句揶揄中,似乎在嘲笑某位的颠倒黑白。
一开始挑起话题的那位,被挤出成了边缘人。
嘻嘻哈哈地就要揭过。
这一段闹剧被其他人听在耳中。
莱克直起身,撩起眼皮,朝那边看过去。
诋毁的正是萨雷男爵,他坐在一边,紧捏着手里的牌,满是被人揭了短的不快。
他喝了点酒,脸红透了,醉醺醺的,再加上赢了两局,得意忘了形,才说出这样能被指摘的昏话。
莱克轻轻地抿起唇,十足不悦。他凡事做得妥帖,圆滑,尽善尽美,如今却突然划过一丝恶劣。
他扬唇丢下牌,笑着跟这桌人告别,站起了身。
萨雷男爵为这牌局焦灼时,一抬头,就瞧见那个漂亮异常的青年,面容柔软,笑眯眯的。
只是那双眼盯着他,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怵。
他闲适地站在那,指节敲了敲桌,礼貌邀请着,“萨雷勋爵,好久不见。怎么样,要来一局吗?”
……
莱克回来后的变化是,以往每天会送的一束花,变成了他直接拿过来。
过来坐一下后,跟她道别,带上自己的书交换,有时候散散步,在衣帽店里见面。
他们那么熟悉后,他反而会注意相处的度,点到即止。
私下里那么亲密,正大光明见面,却是绅士淑女的模式,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每一次对视都是无端的悸动。
看他今天会带来什么,是莉齐娅最期待的事。两人腻在一起,她给他弹钢琴,翻着曲谱和歌集,挑上几首一块唱两句。
她喜欢他的声音。他给她当模特画画,他悄悄拿出那幅他藏在怀里的肖像。他从来不离手,他送她的,她放在抽屉里——怕不小心被人发现。
她说每次睡前她都会看上两眼。还有,他戴在小指上,缠着金色秀发的那枚戒指。
他的手有力,指节分明,她有时候会好奇地摸他手上的茧子,端详掌心的纹路。
她认真摩挲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她能察觉到他的目光,于是更低下头。
她竟然有点害羞了!她很少有这种感受。
“亨利。”她扣住他的手,说着揽住他的腰。掌心相贴,他们拥抱了一下。
“莉莉娅?”他回应着。
“嗯?”她仰头,俏皮地看着他。
“和你在一起,很幸福。”他这么说,一本正经的,自己都忍不住笑。
没有比这样更幸福的了。
“我也想这么说。”
所以为了维护这样的幸福,做什么都是值当的。
……
萨雷男爵一开始想拒绝,那次之后,他也了解了这位在伦敦社交场上的地位。
他把这点归功于出身和惯会讨好人,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行不通。
但看着那副带着挑衅的神色,对他的俯视,一眼能看穿所有似的。
想起他今年在伦敦社交季的失利,和眼前这位的受欢迎程度。
萨雷男爵有些恼怒,再加上尊敬的莱克先生被人欢迎着邀请坐下,还有股若隐若现的鄙视,脸上却仍旧带着笑容。
可真是装模作样!
由于之前的获胜,萨雷男爵有了信心,答应了这场赌局。
刚开始的时候,他一连赢了几场,好运加持下,一下得意洋洋,直到对方用完了身上带的零钱,更是笑出了声。
亨利莱克摸出最后的两枚金镑,摆在桌上,放松自然地跟着旁边人聊天,眨了眨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