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是这样的,从事我们这个职业的人普遍道德品质比较低下,但你们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又是灵魂园丁的,应该在这方面格外从严要求自己吧?”
周渚听出他话里警告的意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我对梁觉星没有多余的想法。”
祁笑春听多了这种自以为是的话,那些讲完大话的人大多在一个周内被人发现在私下偷偷摸摸约梁觉星吃饭或者以各种借口给她送各种礼物,被发现了还要解释,因为被梁觉星帮了忙,这只是普通正常的社交往来而已。
笑死。帮忙,什么帮忙?被梁觉星照脸抽了一巴掌还要说正好自己这两天腮腺炎犯了脸需要冷敷的这种帮忙?然后还要掩耳盗铃“哦,这不是被她抽肿的,这是我生病了本身就肿。”
他冷笑一声:“你最好是。”
周渚皱眉看着祁笑春,一方面觉得他无理取闹,一方面又无法避免地对他的话在某方面产生了一点荒诞的认同。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问题,美和钱哪个更重要。
他看着那只羊头,刚才阻挡时、梁觉星的脸颊似乎与他的手背有一瞬的擦过,太轻了,分不清他感受到的是皮肤的质感,还是由梁觉星带起的一阵空气的流动。
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拳,掌心刚刚被羊角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非常隐秘,愈合后也许会和某道掌纹重叠,变成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旧痕。
可以拒绝美吗?好像很难。
可以在面对梁觉星的时候无动于衷吗?似乎做不到。
两人对峙间,梁觉星的脑袋突然伸回门口的框里:“你们俩干嘛呢?”她目光快速扫过两人,确定他俩没事后,向外一扬头:“快点出来,说好了不让人独处,你们俩有点不负责任了。”
她这话一出,祁笑春差点给她跪下。
梁觉星从昨天进这个舞厅开始就觉得不适,当时以为是房间密闭太久空气沉闷,但今天把窗户门统统打开通风过后,那股阴沉的气息却没有减淡,那种从无数苍老的皮肉中渗出的腐朽气味像一种激素一般,仿佛不是靠鼻子闻到的,而是一旦踏进这里身体就自动感知到,让人体自发地产生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闻到的并不是血腥气,她几乎要联想到昨晚梦中的场景。
直到陆困溪三人过来。人多了以后确实有点用处,那股阴沉沉的气息终于被驱散了一些,再加上宁华茶大声说话,这里隐约活了过来。
秦楝丝毫没有帮忙的打算,先是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看了个大概,没有发现藏物的线索就干脆往钢琴上一坐,脚翘在琴凳上,边晃着脚尖边开开心心地看他们干活。
宁华茶中间过来擦盖子,对着他这幅模样发自肺腑地感慨:“嚯,你们这个阶级的享乐方式可真是不同寻常啊。劳驾您,高抬贵臀。”
祁笑春正在窗边擦窗台,刚想接句话,突然发现玻璃窗里所反射的室内的景象不对,那影子里……多了什么东西。
在钢琴边上。
祁笑春确定钢琴边此刻只有秦楝和宁华茶在,但在窗户反光中,却还站着一个人,半人高,可能是个小孩,片刻后,那团模糊的黑色动起来,祁笑春看着他从宁华茶身边走过,又穿过陆困溪和周渚中间。
在他就要转身看向窗户的时候,祁笑春猛地闭上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站起来向外走去。
跟宁华茶擦肩而过时,宁华茶开口叫住他:“喂!你干嘛去?”
“喝点东西,”祁笑春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有点干哑的嗓子发出正常的声音,“要给你带点什么喝的吗?”
“哦,那倒不用,”宁华茶走到钢琴另一边,顺便踢了一脚琴凳,差点让秦楝摔下去,他冲他一笑,然后歪头看向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