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更让他犹豫,片刻后,梁觉星替他做了决定:“找找相机吧,免得你以后再做噩梦。”
非常有安抚性的一句话,太体贴,不想你做噩梦,所以明知有问题、但仍然愿意冒险去找那台破相机。应该是怀有很深的情意才甘愿为你做这种事,但说出的语气很轻,好像付出的理所应当。
祁笑春看着她,那团毛线还缠着,但是忽然不那么重要,他想跟她说,没有人在意我的恐惧,梁觉星,所以我从来只说那是噩梦、讲作不值一提的笑话。
可是梁觉星……你真的觉得被水困住的狗也值得救啊。
而梁觉星已经低下头去,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上的痕迹,零星的几个藏在灰尘下面,从祁笑春刚才看到的地方、一直延伸到这个墙边,从距离看上有可能是残留的脚印。
然后她的灯光再次照向墙面。她刚才往这边走时已经觉察不对,很微妙的感觉,并不能具体指出哪里有问题,但是明明是平整的墙面,却觉得有一片颜色似乎更深,仿佛凹陷进去形成阴影。像是埋藏过尸体的墙体,即便重新砌好砖块、涂抹油漆,一段时间后仍然会渐渐浸透显露出尸体形状的仿佛霉菌般的颜色。
墙面有层积灰,墙角的蛛网勾连下来,梁觉星将灯光缓慢移动,在蛛丝的阴影下,看出隐约的条纹,以这样的目光重新检查墙面,才发现整面墙上其实都刻画有极其简陋的线条,像是墙面经久未修破裂的纹路。
梁觉星的灯光最终停在某处,祁笑春凑近去看:“这是什么?鸟么?”他微微歪头,“还是两只?”
梁觉星叹了口气,因为这元素的熟悉,“是斑鸠和雏鸽。”她走近,将手按了上去,试探着找到正确的位置,然后用力下压。
一声闷响,接着墙体内部透出如链条转动般的声音,按压下去的部分没有弹回,两秒钟后,一眼平整的墙面中一块完整的长方体自动分裂开,梁觉星微微偏挪开手掌,接着向里推去。
一扇门打开了。
一个完整的空间……展现在他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