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眼睛,瞳内血色流转。
主人转过身去,在巨响的雷声之下,两手持刀,刀刃朝下,对准叛徒的胸膛,猛地刺了下去!
烛火晃动,雷声轰鸣!
尖利的刀尖几乎没有停顿,轻易破开皮肤、深深刺入血肉,转瞬之间,剔刀已经插进胸膛。
血液溅出,破口太小,只有几滴,直直射向他的眼睛,但他双眼大睁盯着叛徒,看他不停祷告的嘴巴终于停下、发出怒吼,满意地大笑起来,眼也没眨。
“献上你的痛苦!”
他大喊着。
闪电,惊雷,手腕用力,向下再剖一寸!
“献上你的血肉!”
血雨淋漓,倾洒而出!像一片红雨,喷了他满脸,一丝不苟的发型终于打乱,血水顺着银黑色的发丝滴落下来,蜿蜒爬过高耸的颧骨,深凹的法令纹,最后盘旋在嘴边。
“献上你的忠贞!”
最后一寸剖开,整副胸骨完全露出。
窗外的暴雨还在拍打着玻璃,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声音和眼前鲜血喷泉画面奇异地融合,好像空间重叠,这副喷血的骨架在他们眼前,这副喷血的骨架也是整个屋子,而他们现在就站在这副被开膛破腹的胸膛里,窗外不停喷洒的全是血水。
那股血腥味越来越近、越来越重,和原本就浓郁难闻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铺天盖地,完全把人包围,彻底地控制住。
梁觉星感觉自己变得轻盈又沉重,身体在下沉、理智却脱离出来轻飘飘地上浮,一切变得不再需要思考、只要听从欲望——血、肉、杀戮,这就是最原始的欲望。
她看着那副骨架、看着那两张似乎还在喃喃而动的嘴唇,要让他闭嘴,她想,要再来一刀,再来无数刀!将他完全剖开,切成碎块!要把那些黏腻的肉块握在手里,要咬住他的喉咙,从那里面吸血!就像一杯奶茶。
然后咬碎什么,那些喉咙里脆脆的东西,咬的咯吱作响。
她感觉自己的唇舌间有津液在分泌。
她不住地吞咽。
欲望——是不能被压制的东西。
欲望……是不需要被压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