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鼻尖都暧昧狎昵地互相触碰,两管高挺的鼻子抢夺有限的位置,鼻头挤得微微凹陷,一种亲密的磨蹭交融。
陆困溪垂着眼帘,目光从梁觉星的眼睛、顺着鼻梁垂落到她唇上的位置,这一瞬间的他因为由动作和体型带来的侵略感与危险性而显得很凶,隐约的色气和掌控欲突破平日里包裹得很好的那层冷淡人皮,终于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不需要动作,已经吻遍人全身,像湿润的唇瓣、擦着光/裸的皮肤,用一点贪恋的力气,在上面留下暧昧的红痕。
半晌,发出低沉喑哑的嗓音:“我不需要那个。”
他的音色本就好听,哑一点后像质地良好的黄铜琴弦,带一点嗡鸣的回响,勾在人心尖,性感在不经意间撩人,让人心头升起一点酸涩的欲念。
梁觉星也许确实被蛊惑,眨眼间两人的睫毛互相刮过,像一种鸟类的玩耍引诱,她微微翘了一下嘴角,“嗯?”她问人,“那你想要什么?”
其实再进一步,似乎可以接一个顺理成章的吻,但陆困溪顿了片刻后,却反而后退一步。
他紧紧盯着梁觉星,也许是吊灯璀璨的光芒经过长睫的切割浮落在眼球中,让那双眼里仿佛燃烧着一簇火焰,“我想要……”他像是无法组织语言似的喘了口气,嘴唇尝试张开后又再次合上,片刻后,那双眼内幽深的欲望漩涡渐渐平息,变得像平静湖面上的微弱涟漪一般,然后他微微偏头,有些遗憾似的看着梁觉星,又是那种表情,明明没有眼泪,却仿佛即将破碎。
我想要你答应我的求婚。
但这句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陆困溪在某一刻意识忽然到提出这个要求并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他也已经预料到结局。
就像在上一次他有这个机会问出这句话时,却福至心灵地突然闭嘴一样。
这么自由的梁觉星,这么冷漠的梁觉星,这样仿佛是爱过我的梁觉星,这样好像永远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梁觉星。
于是他只能收回手来,尽量保持一点姿态,仿佛十分丛容地把手插进兜里:“你记得之前有一次,咱们两个一起去看海吗?”
“是个雪天,”他提醒她,“当时我刚拍完……”
但是梁觉星没有回忆起来,也没有听完他的提醒的意思,她对看海的事情毫不关心,无论是在晴天还是在雪季,“好了,”她已经从他身上挪开目光,语气很自然地打断他,“等出去再说。”
陆困溪被迫一停,半晌苦笑一声:“我们还能出去吗?”
“当然能,”梁觉星盯着下着雨的窗户,手指间骰子转动,“我说过会让你出去的。”
即便条件有限,也要先把陆困溪弄出去,这样等自己单独在这里时,少了掣肘,做事也方便。
经过这几轮循环,她已经知道这里无法逃离,这里最基础的一条逻辑线就是alex死亡——钟声响起——一切结束,而想让alex不死却根本无法做到,就如alex自己所说,他已经死在了这里。所以在这里的人只能一遍遍进入循环,这个循环建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一遍又一遍地在恐惧中死在这栋房子里,以最不堪的样子,以最痛苦的方式。
她一遍遍尝试、一次次死亡,最终确定,这是一个从设立起就无解的局。
因此她只能作弊。
骰子落回掌心,“叮——”的一声,仿佛银币叩击的争鸣。
技能释放。
【犹大的银币】(说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来自于神的指示,无论你认为那是否正确。)
(现在,该选择你的正义之路了。)
(发动本技能,即可在必死结局下拯救一人,其它一切将为此牺牲。)
(人选一经选定,无法更改,务必确认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