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跟她合适吗?”
“未必,”陆困溪没被这句反问挑衅到,他语速不紧不慢,是一句认真、朴实,因而显得客观的阐述,“但我是个正常人。”
“陆困溪,”秦楝摇了摇头,好像在感慨人可怜,“咱们俩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出身,一样的成长环境,我们和这个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如果我不正常,那就代表你不正常。”
他随意点了点身前的纸张:“就像这种东西,难道你不会签吗?”
“没钱的人要思索好久,买栋结婚用的房子都要考虑买的节点,谁付首付谁还贷款,巴不得连一张餐桌都分清归属权,但这对你来说甚至不是一个问题。陆困溪,你是那种会问出何不食肉糜的人。”
“当我们站在一起,我们都是正常的。当我们站在别人面前,我们才是不正常的。”
秦楝不愧是能做出爆款综艺的导演,深谙人性,乱讲一通,把杂七杂八的道理混在一起,盘出一条似乎有点道理的逻辑。
陆困溪看着他,有一瞬间,似乎被打动,那双一向冷淡的眼中眸光微动。
“秦楝,”他的声音矜贵冷淡、很有质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金尊玉贵一类的形容,他就用这样的声音跟秦楝强调,“我的家族确实有钱,但也只是有钱而已。我们不过是些拥有长久以来留存积累下来的金钱物质的普通人,我们拥有正常的社会认知和人类情感。”
“但你们不一样。”
“秦楝,你的家族把一堆血肉、骨头、激素、欲望、利益、教义、暴力、狂想全部倒进池子里,把它们搅碎、混成一团,然后再捏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具有人类长相的东西。”
“可是你告诉我,这个东西,除了还是个有机物,它和人类还有什么关系吗?”
秦楝在过程中一直用那种像是关注、又仿佛只是纵容人讲些傻话的目光注视着他,听完以后,点了点头。
嗤笑一声,向后一靠:“真厉害,我还以为是要做什么反邪/教的演讲呢。”
他说完,刻意停了几秒,然后翘起嘴角冲人笑了起来,那种很慢的、刻意明显的笑意:“听说你的心理医生前段时间很忙?”
陆困溪脸色微变。
秦楝看清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的行踪确实很难确认,不过……所有的东西不都是互相关联的吗?”他的视线示意性地向墙上一扫。
“我猜你的治疗结果不算太好,不然也没必要去买德国那栋房子了吧。”
“听说是很隐蔽的房子呢,把大门一关车子一毁,几乎没有从里面逃跑的可能。”
他再冲他笑一下,这一下,像一只森然的野兽。
“你根本不信梁觉星会回过头来跟你在一起,不是吗?”
……
咚咚,两声门响。
是医生来给秦楝换冰块。
秦楝瞥了一眼,语气很轻松地送客。
陆困溪有一瞬间表情的变动非常明显,秦楝打击人很有一手。
但在他出门前,手已经握上门把手,却忽然转过头来:“我只是一个会在爱人跟别人结婚时去抢婚的人,你呢?”
“如果你的未婚妻跟别人跑了,你会怎么样?”
他定定地看着他。
秦楝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两秒钟后,陆困溪对人微一点头:“你会把那辆抢走你未婚妻的车炸掉。”
“连同他们逃跑的公路桥梁和……车上的两个人一起。”
午饭后麻将摊再次续上。
看周渚、秦楝、陆困溪这三个人打牌其实很享受,作为旁观者的话。
这三人都是既能记牌又会算牌的人,好像脑子里面四排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