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在这个时候吃镇定剂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看过一些人吃药以后的反应,人是镇定了,而且很快乐,彻底丧失对这个世界的危机意识,就算连环杀手拿着刀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会把连环当成莲花,说你看你,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啊。
概率不大,但他不想拿自己的命赌一把,在这栋危机四伏的房子里变成一个无知无畏的小傻瓜。
跟秦楝说完在舞厅门口的镜头里找到张树、以及具体的情形之后,花房里陷入一片安静。
小冯看了躺在用无菌布铺好的桌面上的张树一眼。
他现在不算完整,但很平静,此时很难把他和黑白色镜头里那个行踪诡异的人联系在一起。好像生命力的流失也从他的身上带走了一部分恐怖的东西,这里只剩下一些无伤大雅的血肉躯块。
而那些秘密此刻可能正跟他从身体上脱离开的灵魂一起,飘荡在这栋房子的某个地方。
安静中,赵医生再次举起了手:“不对劲儿啊,”他看着秦楝,脸色因为茫然而显得有点可怜,“你们这个地方可能真的闹鬼啊。”
这场景太荒诞了,祁笑春甚至笑了一下。
他看着注意力被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赵医生,抬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头,”他的语气很轻松,“你这个意见不算建议啊。”
提不出行之有效的好建议的赵医生先撤退了。
看着赵医生的背影,周渚忽然问道:“然后呢?”
小冯:“嗯?”
周渚耐心解释:“你们看到有一只手拉着张树进了舞厅,然后呢?”
小冯懂了,摇了摇头:“没有然后了。”
“视频里,之后一直没有人从舞厅里出来,我一直看到了视频的七点。”
但张树六点多就已经死了。
梁觉星偏头看着旁边桌上放的衣物鞋子,它们被从张树的身体上剥离出来,还沾着斑驳血迹。
她想到什么,忽然走过去,拿起其中的一只鞋。
翻转过来,另一只手手指从鞋底挑起什么东西。
很微小的东西,宁华茶看不清楚,凑到人旁边:“怎么了?是什么?”
梁觉星偏过指腹,冲人展示。
这下宁华茶看清了。
“这是……雪?不对,是盐?”
他皱着眉头,没有懂。
但旁边的小冯脸色突变。
盐。
——舞厅门口的盐。
他仓皇地抬起眼睛,正对上梁觉星冷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她问他:“你也知道舞厅门口的事情?”
跟秦楝等人解释了舞厅门口被不明人数的不明人士踩到的盐的事件,几人再次安静了几秒,然后决定兵分两道,一道去调再前一晚的监控,一道去找张树的室友问清楚他前一晚的行踪。
而他的室友赵北海、此刻已经因具有某种程度的犯罪嫌疑而被单独关押了起来。
用关押这个词不太准确,节目组并没有动用私刑的想法,只是把人暂时扣留在了他和张树的房间里面。
供水供电。
只是不让随意出来。
但这种毫无疑问写着“你有杀人嫌疑”的对待方式,已经足够让赵北海紧张了,尤其是在他室友死了,而他现在正被关在这间在过去的几天里一直由他们两个人住着的房间里的情况下。
他看眼前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联想到张树使用它们的样子,他也能回忆起张树在这间房间里走动、跟自己说话的样子。
他很难过,也很恐惧。
秦楝等人来找他的时候,他正靠墙坐在地上,屈着两腿抱着自己的膝盖,竭力将自己窝成一个球体,似乎在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