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小孩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封汐时翻了个白眼:「老白,我昨天就说该送医院,你非要自己带回来看!现在好了,又多一道缝要拆!」
「反正你最近很间嘛,昨天不是还和那个小女朋友在夜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吗?她又跑去喝酒了?」白夜语气温和,话却不留情。
「白夜!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
「只是“不小心”滚到一张床上?」白夜挑眉:「听说她还倒贴两百?封医生的行情可真不错?」
「白夜!!!」封汐时脸涨得通红。
祈音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小脑袋里的问号堆满整个浴室。
小女朋友?可是她是女人啊……那……女人也能交女朋友吗?
她的目光悄悄移向封汐时,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其实挺漂亮,金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五官立体,虽然一脸不耐烦,却带着医生特有的清冷气质,像冰块一样。
封汐时帮祈音重新缝合了伤口,过程一样没有麻药。祈音紧紧咬着枕头,但这次没有哭,她只是看着白夜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好了。」封汐时收起医疗箱:「记得这次乖一点,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白夜轻声道:「你要回月渊邸吗?顺便带这孩子过去。」
封汐时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不忍:「……走吧。」
这个名字就像是雾里的宫殿,陌生又令人心惊。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广阔的庄园,高墙上缠绕着藤蔓,铁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当大门缓缓打开时,祈音看到里面有整整齐齐的女僕、穿制服的教官,还有两个门卫笔直地立在门口,气势森严。
白夜与封汐时下了车,司机恭敬地替她们打开后门。祈音紧张地跟在后头,进入那片明亮得近乎神圣的世界。
大厅宽敞得像假的,墙上掛满名画,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的尽头,她看见许多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乾乾净净,穿着笔挺的制服,有人练着拳击,有人专注地在靶场射击,还有女孩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读书,每一个人都完美得像雕塑,这里彷彿是一个伊甸园。
而她,浑身伤痕、衣衫简陋,像是误闯进来的小偷。
那些孩子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的惊讶、轻蔑、厌恶,祈音低下头,手指紧攥着衣角,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
白夜轻拍她的肩膀,语气仍温柔:「姐姐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观摩一下其他孩子的表现,也许能学到什么。」
祈音抬头,想说什么,却只来得及看到白夜与封汐时转身离去的背影。
进到这座城堡,她觉得自己像鞋底的一粒沙,可当白夜的手轻轻推着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