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这份恩情,我陆家上下都记在心里。”
“陆师姐客气了。”李承梁连忙扶起她,正色道,“当年在青山宗,你也帮过我,我欠你的人情,如今不过是还了,况且,你二叔是被冤枉的,帮他洗清冤屈,是正义所在,不必言谢。”
陆诗雨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月光下,李承梁的面容冷峻而坚毅,与当年在青山宗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判若两人。
这几年的风风雨雨,在他脸上刻下了沧桑的痕迹,也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陆诗雨轻声说,“不喜欢欠人情。”
李承梁笑了笑:“人活着,总要有些原则。”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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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琦回到余家,面对的是一场暴风骤雨。
余少辉坐在正堂的主位上,面色铁青,手中的茶杯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身旁站着两名余家的长老,都是筑基巅峰的修为,面色同样不好看。
正堂的门窗紧闭,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你这个逆子!”余少辉将手中的玉简狠狠地摔在桌上。
那是一枚留影石,里面记录的正是余琦向李承梁交代的那些话——不知道是谁将留影石送到了他手中。
玉简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堂中回荡,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余少辉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余琦站在堂下,浑身发抖,但他的眼中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那种坚定不是年轻人冲动的热血,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在生死之间做出的清醒选择。
“爹,我知道。”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我在救自己。”
“救自己?”余少辉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讽刺和悲哀:“你把证据交给外人,余家就完了!你以为你还能活?仙妃阁的人不会放过你,巡察司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不交,迟早也得死。”余琦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道:
“爹,你醒醒吧。仙妃阁只是在利用我们,在他们眼里,余家不过是一条可以随时丢弃的狗,等陆家彻底倒了,等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扔掉。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余少辉沉默了。
他知道儿子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来,他为仙妃阁做了多少事?走私灵矿,暗杀对手,伪造证据,陷害无辜……每一件事都足以让他在道门大牢里蹲上一辈子。
他以为自己做得好,以为仙妃阁会保护他,会给他荣华富贵,会让余家飞黄腾达。
但事实上呢?
仙妃阁从未真正信任过他。他们需要的只是一条听话的狗,而不是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
他送上去的灵石账目,仙妃阁的人要逐条审核;他推荐的人选,仙妃阁要派人暗中调查;他每一次向仙妃阁请示,得到的回复都是冷冰冰的“知道了”或者“按计划行事”。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仙妃阁眼里,不过是一枚棋子。
“拼?”余少辉的声音变得苦涩,“你拿什么拼?就凭那个李承梁?他是天州的人,在江州能翻起什么浪?”
“他有仙城巡察司的张国良撑腰。”余琦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爹,张国良已经亲自来江州了,仙城巡察司已经介入这个案子了,陆家三爷的案子,翻定了,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余少辉脸色骤变:“张国良?仙城的那个张国良?”
“就是他。”余琦道,“张国良铁面无私,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