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正要发作,被李承梁按住肩膀。
“好,我跟你走。”李承梁的声音平静,目光却在官差脸上扫了一圈,将他的容貌、气息、说话方式都记在了心里。
——沐家,这是要用官府的手段来对付他。
——看来,沐家对他来越州的目的,已经有所怀疑了。
李承梁被带到了越州城北的一处镇魔狱。
镇魔狱不大,但戒备森严。
四周围墙高耸,以灵石砌成,墙上刻满了禁灵符文,灵光隐隐,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大门口有两名筑基期的守卫把守,面色冷峻,不苟言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被关进了一间狭小的牢房。
牢房四面是冰冷的石壁,只有一扇铁门与外界相通。
角落里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墙角还有几只灵鼠在窸窸窣窣地爬动。
墙上的禁灵符文压制了牢房内的所有灵力,他试着运转了一下丹田中的灵力,发现果然被压制了大半,只有炼气期的水准。
牢房里已经有了三个囚犯。
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盘膝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与他无关。
他身上的囚服破旧不堪,多处打着补丁,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与这肮脏的牢房格格不入,如同一株长在污泥中的青莲。
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靠在墙上打盹,鼾声如雷,震得石壁都微微颤动。
他的双手上布满了老茧和深深浅浅的伤疤,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或修炼外门功法的人。
还有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一双眼睛灵动有神,正蹲在地上用手指画着什么。
他画得很认真,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
李承梁走进去,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关上了,沉重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中回荡。
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哟,新来的?”中年男子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李承梁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犯了什么事?杀人放火,还是偷鸡摸狗?”
“非法入境。”李承梁在空地上坐下,打量着牢房中的环境。
中年男子笑了,笑声粗犷如虎啸:“非法入境?那罪名可不小,在这里,至少得关三个月,运气不好的话,半年都出不去。”
老者睁开眼,看了李承梁一眼,目光深邃如古井,淡淡道:“他不是普通人。”
中年男子一愣,看向老者,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他身上有雷灵根的气息。”老者道,声音平静如水,“而且很纯正,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而是天生的。普通人不会有这种气息。”
李承梁看向老者,心中一凛。这个老者能一眼看出他的雷灵根,修为绝对不低。
即使在这禁灵阵法的压制下,他的眼力依然如此敏锐,说明此人的境界远在他之上,可能是元婴期的老古董。
“老人家好眼力。”他拱手道,“敢问尊姓大名?”
老者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继续养神,仿佛李承梁不存在一般。
年轻男子抬起头,朝李承梁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你别问了,他们不会说的。这里的人,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这是规矩,大家心照不宣。”
李承梁看向他:“那你呢?你叫什么?”
“我?”年轻男子指了指自己,笑容灿烂,“我叫阿九。你呢?”
“李承梁。”
“李承梁……”阿九念叨了两遍,点了点头,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