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计典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茶水已经凉了:
“宋家倒台,许家倒台,神州的蛀虫一条一条被清除,但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游着呢,连尾巴都不露。”
“你是说清净门?”
计典点头,放下茶杯,手指敲着桌面:“清净门背后是曹家,曹家是仙城第一梯队的豪阀世家,不比宋家许家,宋家许家不过是曹家的附庸,替曹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要动他们,不容易。”
“我知道。”李承梁道,目光沉稳如水,“但不容易,不代表不能动。”
计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嘴唇翕动了几下:“李公子,你真要动曹家?”
“不是我要动曹家。”李承梁放下茶盏,目光如刀:
“是曹家不让我活,你查过宋家和许家的案子,应该知道曹家做了什么。”
计典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神色黯然。
“贺昌骅的死、史家灭门案、灵矿走私、伪造劣质丹药——哪一件背后都有曹家的影子。”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他们手上沾的血,够染红一条河了,史家三百余口,满门被灭,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
“那就让他们血债血偿。”李承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三天,李承梁接到了高倩的传音符。
“李公子,我父亲想见你。”高倩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来,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是关于六道轮回盘的,这件事他藏在心里二十年了,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在哪儿见面?”
“城外的翠云山。明日午时。”
李承梁收起传音符,对身旁的黄粱道:“高笪要见我。”
黄粱一愣,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他不是被抓了吗?怎么出来了?”
“被放出来了。”李承梁道,目光沉静:
“胡伟国死了,仙宫在神州的势力乱成一锅粥,高笪趁机脱身,现在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要见我,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
“会不会是陷阱?”黄粱担忧道,眉头紧锁:“高笪是仙宫的人,他约你见面,万一是鸿门宴呢?他要是设下圈套,你一个人去就是自投罗网。”
“高倩不会害我。”李承梁道,语气笃定:“而且,高笪是不是仙宫的人,还不一定。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什么意思?”
“高倩说过,她父亲可能是道门派去仙宫的卧底。”李承梁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高笪在仙宫做了三十年的事,如果他是真心投靠仙宫,早就升到高位了,可他一直只是个总管,不升不降,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利用他,也说明他可能另有目的。”
“那你要去?”
“去。”李承梁目光坚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二天,李承梁带着黄粱出城,前往翠云山。
走到半路,传音符急促地响了。是计典,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李公子,祝恒泰死了。”
祝恒泰,天一武馆的馆主,神州武林的前辈。
李承梁在神州调查仙宫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在他的武馆里喝过一盏茶。
此人性格耿直,嫉恶如仇,对仙宫的所作所为早有不满,私下里曾说过要揭发仙宫的罪行。
“怎么死的?”
“被人灭口。”计典道,声音沙哑:
“死在自己的武馆里,浑身精血被吸干,和贺昌骅的死状一模一样,干瘪如柴。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只有一枚仙宫的令牌,放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