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演武场四周涌出更多的黑衣人。
这些人有金丹期的,有筑基期的,甚至还有几个元婴初期的。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李承梁和苏道韫团团围住,如同群狼环伺。
黑衣人越来越多,如潮水般涌来,前赴后继,杀之不绝。
李承梁和苏道韫并肩作战,雷帝剑与长剑交相辉映,紫色雷霆与白色剑气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雷龙咆哮,剑雨倾泻,将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击退。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修为也不低,两人渐渐体力不支。
“师姐,这些人——”
“仙宫的死士。”苏道韫面色凝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从小被喂食蛊虫,被秘术洗脑,不知疼痛,不计生死,除非一击毙命,否则他们会一直进攻,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李承梁咬牙,紫霄雷法催动到极致。
雷帝剑上雷光暴涨,剑身嗡嗡作响,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一剑横扫,五名黑衣人被当场劈飞,浑身焦黑,倒地不起。
但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将他围在中间,刀光剑影,法器争鸣。
他身上的道袍被撕裂了几道口子,左臂上中了一掌,火辣辣地疼,如同被烙铁烫过。
右腿被一道剑气划过,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小滩血泊。
黄粱在他身后,挥舞着法器,拼死抵挡。
他的修为不如李承梁,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道袍被鲜血浸透,但咬着牙没有后退一步。
“梁哥,人越来越多了!”他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手中的法器都卷了刃。
“撑住!”李承梁一剑斩飞一名黑衣人,雷光四溅,“撑到仙城的人来!”
“仙城的人会来吗?”
“会的。萧盟主说过,他会来。”李承梁目光坚定。
无相真人站在主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混战,目光冷漠如冰,如同在看一群蝼蚁厮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讥讽。
“李承梁,你以为仙城的人会来救你?”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李承梁的耳中:“仙城的大人物,巴不得你死在这里,你死了,他们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你的敌人,比你的朋友多得多。”
李承梁没有说话,只是埋头苦战。
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不断流逝,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苏道韫看在眼里,心中焦急。
她一剑逼退面前的敌人,退到李承梁身边,白衣上沾满了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师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突围。”
“往哪儿突围?”
“山下。”苏道韫道,目光扫过四周:“山下的毒雾最薄,守卫也最少,先冲出去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承梁点头:“好。”
两人护着黄粱,且战且退,向山门方向移动。
黑衣人在身后紧追不舍,如附骨之疽,甩不掉,杀不尽。
演武场外,是清净门的山道。
山道两旁是茂密的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如同无数细碎的私语。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碎银铺地。
李承梁三人刚冲出山门,前方又涌出一批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这批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刀身上刻着血色的符文,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李承梁,你跑不掉的。”为首的黑衣人冷冷道,长刀指向他:“宫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日,你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