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在暗处。一旦暴露,就会成为仙宫的靶子,仙宫这些年一直在追查道门的成员,已经有十几个同道死在他们手里了。她帮你,已经是冒着巨大的风险了。”
李承梁点头:“我明白了。”
萧万城将伤口包扎好,用法力治愈,站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臂,眉头微皱,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承梁,你知道今天围攻我的人是谁派来的吗?”他问,目光如刀。
“裴家?裴元庆?”
“不错。”萧万城冷笑一声,笑容中满是寒意,“裴元庆,裴家二爷,二十年前,我废了他一条腿,他对我恨之入骨,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招募死士,勾结外敌,就等着这一天,如今曹家倒了,他觉得机会来了,就派了这些死士来杀我。”
“他为什么要对您动手?”
“因为我是道门的门主。”萧万城看着远处仙城的灯火,目光深邃如潭水:
“道门是仙宫的死对头,裴家投靠了仙宫,所以要除掉我,只要我死了,道门在仙城就群龙无首,仙宫就能趁机渗透进来。”
李承梁心中一凛。
道门的门主——萧万城从未对他提起过这个身份。他一直以为萧万城只是道门的一员,没想到竟是门主。
“岳父,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怕你压力太大。”萧万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还年轻,我不想让你背负太多,道门的担子太重了,我背了几十年,知道有多沉,但现在看来,瞒不住了。”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岳父,裴元庆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次失败了,下次一定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我知道。”萧万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裴家不除,仙城永无宁日,我忍了他二十年,不想再忍了。”
回到客栈,萧万城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脸上,照出深深的皱纹和白发。
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疲惫,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真实的自己。
“承梁,你知道我和裴元庆的恩怨是怎么结下的吗?”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李承梁在他对面坐下,摇了摇头。
“二十年前,我和裴元庆是朋友。”萧万城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已凉,带着一丝苦涩,但他没有在意:
“那时候,我们都是金丹期的修士,意气风发,想在这仙城闯出一片天,我们一起去秘境探险,一起对抗外敌,一起喝酒聊天,无话不谈。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后来呢?”
“后来,我们一起发现了一座上古遗迹。”萧万城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陈年往事:
“遗迹里有一枚‘元婴破障丹’,可以帮助金丹巅峰的修士突破元婴,我们约定,谁先突破到金丹巅峰,丹药就归谁,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结果呢?”
“结果,我先突破了。”萧万城苦笑一声,笑容中满是苦涩:
“我用了三年时间,日夜苦修,终于突破到了金丹巅峰,我以为他会为我高兴,会遵守约定,但他没有,他认我作弊,认为我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他趁我不备,在背后偷袭我。我反击,废了他一条腿。”
李承梁沉默。
为了一枚丹药,朋友反目成仇,这种事在修仙界并不少见。
但发生在萧万城身上,还是让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