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脚印的尺寸和花纹与他和黄粱的都不一样。
这些脚印不是最近才留下的,但也不超过三天。
更关键的是,这些脚印的方向是朝着山上去的——换句话说,有人在他们之前去过清净道观。
而且,那个人走得很从容,不像是被什么惊动的样子。
“仙宫的人在我们之前就得到了消息。”李承梁站起身来,面色凝重,沉声道:
“他们提前撤了,把东西留下,人跑了,这说明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黄粱脸色一变:“李哥,你是说……有人通风报信?”
“有可能是通风报信,也有可能是故意的。”李承梁徐徐道:
“仙宫故意放出消息,引我们来黑风山,让我们端掉这个空壳子分舵,这样做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也可能是为了转移视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也有可能,这是一个陷阱。”
黄粱咽了口唾沫:“那咱们还去不去越州城?”
“去。”李承梁反问道:“为什么不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仙宫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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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家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承梁和黄粱刚走出客栈的大门,还没迈下台阶,就被一队人拦住了去路。
来的是巡察司的人,一共八人,清一色的筑基后期修为,穿着巡察司统一的青色制服,腰悬令牌,面色冷峻。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如刀削,目光如炬,金丹巅峰的修为,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他亮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巡”字,字迹苍劲,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那是巡察司高级巡察使的身份标识。
“李承梁,”中年男子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如同冰冷的机械:
“你涉嫌杀害沐家二少爷沐源稚,证据确凿,跟我们去巡察司走一趟。”
李承梁看了他一眼,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巡察司是神夏国的执法机构,公然对抗巡察司等于对抗朝廷,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他伸出双手,任由巡察使在手腕上扣上禁灵环。
禁灵环是用寒铁打造的圆环,上面刻满了封印符文,一旦扣上就会封印体内的灵力。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在皮肤上,一股寒意顺着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黄粱想要上前阻拦,被李承梁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事。”李承梁对黄粱嘱咐道,“你留在客栈,等我回来,记住,不要轻举妄动。”
黄粱咬了咬牙,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巡察使将李承梁押上囚车。
囚车是用精铁打造的笼子,外面罩着一层灵力护罩,专门用来关押修士。
囚车内部的空间非常狭小,只能勉强容一个人站立或蹲坐。
李承梁被推进囚车,铁门“哐当”一声关上,灵力护罩随之激活,淡蓝色的光膜将囚车完全笼罩。
囚车在巡察使的押送下,沿着越州城的主干道向巡察司驶去。
街道两旁的修士纷纷避让,窃窃私语,用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囚车中的李承梁。
巡察司在越州城的分部设在城西,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大院,青砖高墙,戒备森严。
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筑基期的守卫,腰悬法器,目光警惕。巡察使将李承梁押进大院,穿过前厅和中堂,来到后院的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丈,四面墙壁都是用特殊材料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