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银柳正

了使命?夫人定要宽心,我就是死了,化成鬼,也要爬回来护着你与柳儿的。”

    古丝嬉笑不起:“……不可拿生死打趣。”

    柳儿为风浮濯的乳名。

    因他生时,古丝正与风长引在一个瞎眼婆娘的院里栽种银柳,树身刚落土,就破了羊水,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还生得盎然。

    风长引就动过给他取“风银柳”之名的歪念头。

    古丝却说:“风中银柳正,自扫尘世愁。我们的孩儿,就不必有金山银山了,能成沉浮里的一粟,浊浪里的清流,便足矣。”

    “银柳”的深意与表意都有了,哪怕如今不到弱冠之年,日后也只有这一个表字。

    而今风浮濯八岁,却已成了清流。面的疤就让它疼着,食不言寝不语,能吟诗作画,能会挽雕弓,比成人还胜似成人。屋中没人打搅时,就搬板凳坐在院子里一整天不吭声,字写累了,就雕雕木头,给哪户燕子筑个新家。

    幼时的风浮濯是个闷葫芦也就罢了,百年后更是一去不复返。若非望枯总在古丝与风长引跟前耳濡目染,这辈子也等不来风浮濯开口说罢?

    望枯看着二人相行相远的背影。

    这应是风长引眼里的人世间。

    方寸天不大,无外乎家、国、民,一日三餐。

    留得久,外人竟也乐在其中了。

    望枯翻个身后,送夫君折返而来的古丝,刚好微微躬身在她身旁。

    古丝双眼不眨:“你跟了我们这么多日,为何什么事都不做呢?”

    望枯瞪大了眼,不知该答还是不该答:“……”

    还是该问她可是看得见人。

    “地凉,你生得如此可人,不该被病摧残了……”古丝柔笑着伸出手,“何不来我屋歇息?”

    望枯牵了上去,掌心像是触了块冰:“古丝姑娘,您既然一直能看见我,为何迟迟不说呢?”

    古丝:“都多久没人唤我姑娘了,你当真是个懂礼的好孩子。”

    望枯被人夸就不自在:“……多谢。”

    古丝邀她入室,什么糕点都端了上来。

    古丝:“府上因我一人,都忌荤食,若是招待不周,我便带你去城中的酒轩。”

    望枯看了一圈,双眼停在那凉糕之上,还浇灌一圈青梅酱——但她吞咽口水,就此忍住了。

    端宁皇后当初也是如此,难免会心生忌惮。

    “果真聪慧,知晓留个心眼。”古丝相当喜欢她,“我样样吃上一口后你再吃,若是嫌我碍眼,也可尽数端走。”

    望枯眨巴眼:“您有事求我?”

    古丝淡笑:“我若有事求人,便不会只用这哄孩子的把戏了……倒是你,何故寻我?”

    望枯苦恼:“我能信你吗?”

    古丝:“你可以不信我,但我如今已是一缕亡魂了,应是对你做不了什么坏事。”

    望枯:“……您什么都知晓?”

    古丝:“佛曰,有孽障、有念想而不归尘,我想,应是我未完之事,所以日日困在此地。”

    望枯心里有了底:“古丝姑娘,那我信您。我是四百年后的藤妖,误打误撞来到此地,眼下还不知如何回去。至于您所说的,日日困守,该当何解?”

    古丝怅惘一笑:“我生前只活到二十九岁,来了这里,就日日在此地上演着这二十九年的事。”

    望枯:“迄今为止已经上演多少回了?”

    古丝神色如旧:“四百年。”

    望枯愕然:“四百年?这四百年是如何过来的?什么法子都没试过吗?”

    古丝摇头:“我从未有一刻起过离去之心。”

    望枯:“为何?”

    古丝眼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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