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斩良人

逐一掠过。

    血溅月华的凄惨,更无须细说。

    沃元芩也想回给望枯一剑,奈何后者只需闪身就毫发无损,她却栽倒血泊之上。

    望枯很少对女子下此狠手。

    她不是没有怜悯之心,但沃元芩不许。倘若让她一回,她就挑衅百回,直至十成尽心为止。

    望枯却垂着头,像行了错事,暗道一声:“……对不住。”

    轻风送声,碾入哀土。

    沃元芩倨傲一世,宁可脸着地,也不让外人看清她含恨的、狼狈的模子:“不必,我输了。”

    望枯眼不见,耳却聪。沃元芩的声息从顿挫到平缓,再到细如蚊呐,并未波折太多。

    只是让天地骤起凉风,降一层轻霜,看看这夜里的樊笼。

    不太平,不安生。

    沃元芩的性命,也在悄无声息间被攥去天边,或是,留在望枯包紧的手掌心里。

    她也认了。

    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剑只需斩宵小,而非斩良人。

    人间也尚未等来一次处心积虑的万古长寿——哪怕只是诓骗。

    晓拨雪将这些尽收眼底,好似追随哪一缕洪波,悄然来到望枯身旁:“该走了。”

    走到无名的世间,接她回来。

    望枯胸口一热,竟是若生堂有了动静。她回过身,摊开簿子一看。

    越过先前的名讳,末尾又添两个新名。

    一个:沃元芩。

    另一个:无。

    第二个像是断了一半。

    可知,无名也只给沃元芩留了一半她的断魂。

    剩余一半,又何去何从?

    禹永枞敛了疲态:“她是认了,朕却不认。”

    望枯驻足:“你见到了,这世上并无真正的长生不老,妖怪、魂魄、神仙,万物都会死。你今日拦了我,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

    “人虽蝼蚁,若有千万只,可自搭天梯,再上九天,”禹永枞面色一凛,过去那笑口常开的伪面,却因身处死人堆里,而映出森然之意,“神女,你可知,先有磐中酒,后有晖卮轩,先有人间六州,才有佛魔几界……没了人间香火供奉,没有千年造诣领头,你们神仙,就什么都不是。”

    他再一笑,摇乱狼子野心:“巫蛊偶是人做的东西,如何用,还需看人的本领。”

    风浮濯当即上前,拉过望枯:“走。”

    禹永枞看到他,像看到稀世珍宝:“百年过去,倦空君终于敢迈入此地了,心里挣扎多久了?不妨同朕说说?”

    风浮濯:“不迈此地,是有约定在先,而非心有忌惮。”

    禹永枞大笑不止:“好一个约定在先!哈哈哈!过了那猪狗不如的日子后,还能堂而皇之称为约定!倦空君啊,你果真如传闻的大度。莫要怪朕,话说得太狠,只是宫里皇子都知你是那草包太子的替身,你端的浩然正气,只是他们的笑柄罢了。”

    风浮濯漠然:“但请随意。”

    禹永枞:“那可再好不过,只是……今日有何等下场,都是你们咎由自取,败在良善之心。”

    风浮濯抱着望枯遥行此空:“他在扰乱人心,快走。”

    晓拨雪引路,三人直上,寂月圆似盘。

    却好似从中织出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断了望枯与风浮濯的灵力,致使他们再落坟场。

    望枯本要摆弄的四肢,竟动弹不得:“……怎会如此。”

    好似真成了一只巫蛊偶。

    禹永枞唇角一勾:“朕早已说过,你们来了,就走不了了。那佛像业已建成,每一座都找了个颇有名望的道士,在佛像上动了手脚。听闻是钉死倦空君的丹田与命门,不成想,还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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